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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上午，观天寒好似失踪一般，四处找不见人影，他瞧着格外忙，却也不晓得是在忙什么，但总不会让自己无事可做。

    “你不就是因为没保护好二嫂便自暴自弃，想把愤怒转移到襄阳府头上，好借此来让自己安心吗？你查清楚，弄明了了吗？逃避现实有什么用？你这也叫给二嫂报仇？”

    于是，短暂的会谈就到此不欢而散。

    尽管不知念叨的是什么，但观亭月猜想他多半是在骂自己。

    她不留情面地下结论，“自私自利。”

    一直以来她的举止言谈都算得上温和端庄，挺符合名将之后的身份。金临昨日只看到观亭月因燕山的事颇有几分不悦，但也是稍含愠色罢了，哪里知晓她还会如此悍勇，竟不由暗自咽了口唾沫。

    气氛在一片尴尬里冷肃片刻，燕山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望着满桌的反应，有些见怪不怪地一笑，恍惚间感觉此情此景久违得过分熟悉，莫名品出点怀念的味道。

    朱管事：“姑爷……”

    观天寒不为所动, “官府瞧金家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帮人说一套做一套，趁府上没人，还带着大批官差堂而皇之地进去搜查,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总占据着虎头山与官兵对峙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我倒认为，故意卖个破绽出去，也好瞧瞧对方会不会露出马脚。”金大公子似乎真如昨晚所言，在招安之事上口风略有松动。

    这还是踏上寻亲之路后，她头一次和多年未见的兄长重逢，却闹得如此闷闷不乐。

    燕山闻言敏锐地捕捉到一点线索，“你说有差役去搜过金府？”

    燕山：“……”

    ——砰！

    观亭月的额上一小股青筋往外跳了跳。

    他的指向太明显，台阶都摆在脚底了，观亭月不可能不下来。

    金临：“二舅哥……”

    或许是少年时挨了妹妹不少毒打，让观亭月这么一怼，顿时使身体回忆起了当年被揍的恐惧，他声音立马就低下去了，不甘心地瞥了她两眼，却只敢含糊不清地悄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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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好好听人讲话了。

    好像她偶尔这么凶旁人一下也蛮不错的。

    金词萱的死是观天寒的逆鳞，他闻言一戳就炸，“今天我哪怕是被乱刀砍死，被万箭穿心，也绝不向襄阳的狗官们低头！”

    只要不是对着自己。

    观天寒：“你们不用再劝我！我主意已定……”

    “堂少爷，您这样太冒险了。”朱管事却不那么赞同，“万一届时中了朝廷的圈套，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大小姐的仇怎么报？”

    一瞬间，周遭尚在争论的几个男人同时一抖，顷刻噤了声。

    “依我看咱们不妨各自回去冷静冷静，横竖要做决定也不差这一时。是吧？小月儿。”

    行吧，这段交谈全然是各说各话，鸡同鸭讲。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猛一拍桌。

    “观天寒，你别在这儿跟我任性耍小孩子脾气。”

    观天寒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金临和朱明，这两人各执一词，正同样没个消停。

    这姑娘好凶！

    “除了无能狂怒，还是无能狂怒。我看你七八年过去也没多少长进。”

    那模样，居然还有点委屈。

    他聪耳不闻，“如今金家的势力已去，他们大可以在襄阳横行霸道。什么招安，只要是答应，最后都没好下场！”

    “好了！”

    观天寒用力地抿着嘴唇，欲言又止地左右努动。

    一旁的朱管事和金大少爷何曾见过观天寒听话成这样，皆默默地闭上嘴。

    “咳。”作为全场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观行云适时站出来和稀泥，“都是一亲兄妹，吵架多伤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