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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朗乾坤，哪儿来的妖魔鬼怪，别自己吓唬自己。”

    袭面的肉香里隐约散发着点点甜味……蜂蜜？

    李邺乐呵呵地摇着马缰，“你肯定没听过——虎头山, 在襄阳附近。”

    见她没推辞，燕山心情瞬间愉快了不少，他把肉放在火上温着，以免被风吹冷。

    背后一名跑去小解的将士哆嗦着搓手坐下来烤火，“呼——冻死我了，那边林子里阴风阵阵的，还是咱们这儿人气足一点。”

    观亭月不自觉地勒紧了缰索，挂在脸颊边的表情顷刻就重重地沉了下来。

    她颇有些怀念地支起下巴，唇边略带笑意地眯着眼睛瞧。

    “是湖广哪里的山匪？”她问。

    “这不, 路过怀恩附近，恰好和你们燕侯不期而遇，就说路上搭个伙，热闹热闹。否则, 真得要闷死我了。”

    “我见你在这儿发呆好久了。”

    观亭月倒也不客气，撕下一截后腿，握着细细地啃。

    “这可不一定。”

    李邺在和观行云手舞足蹈地讲述他从小兵到一代名将的发家史，边上的江流被好事儿的天罡军们骗着吃了一块蛇肉，得知真相后脸都绿了，扣着嗓子干呕, 而双桥正在用树枝串着一条死蛇均匀地烘烤，打算一会儿喂给江流吃。

    她深沉地盯着红到发亮的干柴，缭绕的火星清清楚楚地映在眸子里……

    观亭月：“……”

    双手突然得闲了，目光便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这一望，就望到了观亭月搁在旁边的那本蓝皮书册。

    他把自己说得一个激灵。

    忽然眼前被一只手晃悠了两下，观亭月还未转头，便听见燕山狐疑地问，“想什么这么出神？”

    另有一个挤了挤凑上前，煞有介事地压低嗓音，“我曾听到些传闻，这一代从前似乎是个古战场，死了不少人，白日就阴森森的不见天光，一到晚上更是满地起鬼火，四处飘黑影……噫。”

    观亭月就着火堆的光专研她那卷“东坡肉入门手记”，见状，把册子从视线里挪开。

    “还、还好咱们阳气管够，不怕脏东西上身。”

    对方给他瘆出一层鸡皮疙瘩，“瞎说八道什么呢！”

    这么多人, 还不够你热闹的？

    她讷讷地回眸，许是尚没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目光依旧流露着茫然。

    “嗯，吃吗？”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小将士激动得左顾右盼，“八成就是千百年来的怨鬼在哭，喊冤呢。”

    夜里, 兵马在溪水岸旁安营扎寨，闲不住的年轻军官们跑去林子里霍霍了一干山鸡野兔，架在火上烤, 很快, 烟熏火燎的肉香便四散弥漫。

    “那林子是真的邪门，哎，我很难形容，反正待久了周身毛骨悚然的。像是……像是有人在里头哭……”

    襄阳……

    他从何处弄来的？

    同伴心有余悸地安慰自己，愣是展示了一番臂膀的肌肉来壮胆，也不知是给谁看的。

    冷风吹得焰火猛烈地弯了个腰。

    而观亭月坐在那里，跳跃的火光打在她眉眼间，神色却并不怎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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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后者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将一柄烤得正焦香的兔肉递过去。

    李邺接连叹气。

    同伴笑他，“你什么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吧，不过是个没光的林子。”

    看来天底下的军营皆是同出一辙的氛围，都知道怎么自己给自己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