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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

    她所瞧见的，是燕山猝然扔开手里的水，慌不择路向这边跑来的身影。

    她的感知飘在一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虚无之中，耳畔辗转来回着两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

    “哐当”声落下。

    观亭月极不明显地打了下踉跄，眼皮上活似有千斤重担，她得拼尽全力才能控制住渐次麻木的腿脚。

    为了避免旁人知晓他与向和玉间的关系，这场奇袭刻意没让城中的官差参与行动。

    另有一个压抑且深沉的嗓音，“她之前还受过别的伤，恐怕是在那个时候……”

    燕山几乎是箭步冲上前，不偏不倚地用胸怀将她接住。

    “你去找付姥姥，她有说什么吗？”

    那举手投足的动作竟极缓慢，慢到，自己竟能读出那双眼睛流露在外的张惶。

    第63章 只可惜，却不会有那么多的“……

    尚未扣稳的竹筒在青石小径上滴溜打转，淌出一地的清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根本不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的。你怎么想的你？你到底在不在乎她！”

    他握着水壶，依稀可辨的星眸里溢满了忧虑，嘴唇开合，剑眉深蹙，应该是在说什么。

    “那就好。”观亭月看着向廉轻声道，“希望今日之事，不要给他留下太多不好的回忆吧……”

    “药呢？快喂她吃解药！”

    隐约有失重之感传来,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颠荡，她四肢使不上劲，像是和身体断绝了联系, 毫无知觉。

    “大小姐！大小姐！”

    “没有，老太太很深明大义，也是被人蒙在鼓里。”他耸肩，“我虽没空详细解释，不过见了你的信物，她二话没说，十分配合。”

    “……”

    有那么半瞬, 观亭月认为自己的手脚或许是断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

    三哥的语气还算镇定，“一定是在城门口吸进去了太浓的毒烟，现在吃正好来得及。”

    ……

    “大小姐……亭月，亭月！”

    然而观亭月一句也没能听清。

    “燕山。”

    “什么？！”

    否则怎么会觉察不到它们的存在呢？

    这苍茫天地，潺潺雨景便急速在眼中倒退下去，重重地摔成一片空旷的白色。

    “就是因为在乎，才只能让她去。你难道要她后悔一辈子吗？”

    那些城中枉死的冤魂，这八年前的旧仇与如今的新恨，真的可以一笔勾销，善罢甘休吗？

    她模糊的目光从年幼的孩童上恍惚一转，最终落在了从水岸边回来的，高挑瘦削的青年处。

    她几不可闻地低低道，“我又用这种手段了……”

    “又一次……”

    “她还受过别的伤？”

    他不敢触碰到她受伤的后肩，只能小心翼翼地搂着观亭月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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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先是捧着她的脸，而后才想起来要摸脉，五指扣着那只冰凉的手腕急声唤道。

    只是，一代又一代的恩恩怨怨，真的能至此到头了吗？

    随即，仿佛是如释重负，她仰头放松地弯起嘴角，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那人蓦地反驳，“我在乎！”

    他像是气急败坏，“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着我？你们！……”

    躺在观行云怀中的男孩儿眉目清秀，对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正呼吸均匀地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