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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回头来，眼眸深沉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能自己走吗？用不用我背你？”

    “那天我不该同你吵架的。”燕山躲闪着把脸往旁边别了别，不自在道，“对不起。”

    “别乱动。”

    浑浊的时候却只能听见耳畔流淌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焚烧殆尽，又留有些许湿意的余温。

    青年的脸其实已经被面罩遮了大半，他却还是出于赧然，将目光避开了。

    她低声说，“你都说你恨我了。”

    观亭月：“……”

    究竟哪里不一样？

    她目光怔愣且意外地抬头望向他。

    清醒的时候能感觉到燕山用肩膀不着痕迹地支着自己，以免她倒下去。

    常年习武，从前又征战沙场，观亭月的背纵横着不少新旧伤痕，和普通的姑娘家比，当然是谈不上光滑的。

    一时间居然会觉得有点痒……

    观亭月看了好一阵，只隔着薄雾有气无力地摇头笑笑，未曾有别的言语。

    他在最后给绷带打结之际，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那些凸起的疤，神色隐晦难明，带着某种禁忌又克制的情绪。

    燕山察觉到她的动作，但没能见到她的反应。

    末了，仿佛是要掩饰什么一样，用力将布条一收。

    “那天……”

    “嘶……”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目光无法到达的身后，青年眼睑低垂，唇落在缺乏热气的躯体上，那态度近乎是虔诚的。

    她想着想着，禁不住啼笑皆非地开口：“这么说，你是既恨我，又不讨厌我？”

    观亭月并不正面回答，“难道不是你很讨厌我吗？”

    直至此刻，观亭月脑海里才闪过一片久远而朦胧的画面，堪堪想起……

    “……可你的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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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毒素带来的效用终于消退之后，观亭月的头顶忽而落下一个嗓音。

    未清完的余毒使得整条手臂毫无知觉，她只能踉跄地迈前两步，然后靠着他勉力撑住身形。

    果然，后者一如既往固执的摇头，“不必，我还坚持得住。”

    观亭月短促地抽了口凉气，便被燕山小心地拖起身，将衣衫拉上去。

    燕山并不强硬地将她侧脸轻轻别了回去，再度吻着那道口子，吮进毒血，又偏头吐出。

    那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虽然不适应，却不算讨厌。

    对方一言不发，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却紧了紧，又松开。

    大概是风真的将裸露在外的肌肤吹得太冷，便显得喷在上面的气息格外灼热，像燃了一小团火。

    用水囊里的清水仓促漱了口，燕山迅速戴好面罩，手法简洁干净地替她上药包扎。

    她于是不再多问了，抱怀低头，静静感受着来自背脊间的触动。

    原来彼时，她没有让他吻过自己。

    “你……”

    她伤在后肩，这个部位不便于横抱，会压到伤口。斟酌片刻，他最终抬起观亭月的一条胳膊，绕过自己脖颈，让她借力。

    燕山颦眉反驳，“恨和讨厌，又不是同一种感情。”

    这段一炷香脚程的路，两个人走得极其缓慢，微重的呼吸在铁面罩里流转，她意识偶尔清醒一会儿，偶尔又浑浊一会儿。

    对方像是思虑了好久，语气略带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