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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坐到她旁边去，两个人大约各自静默了小半刻，才听见他开口：

    观亭月顿了顿, “最后, 我仍是选择了他们。”

    “比如……”观亭月抬眼思索片刻，“当年在常德……再比如今天晚上，还有那日去伏首山救江流……”

    “睡不着就强迫自己去睡。”他一抬下巴，语气不容拒绝，“脑子这么乱，你坐到天亮办法便能想出来了吗？”

    他从怀里打开一个纸包，不知取了何物出来，“张嘴。”

    燕山寻了她有一会儿，鬓边带着薄汗走上前，“你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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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亭月独自坐在屋顶上吹冷风，到底没有依言去睡觉。

    她嘴唇亲启，才要说什么，燕山却伸出两指将笔杆从她手中抽走，“地图给我。”

    他往下说：“不救他，就不会遇上我？”

    “我替你补一补细节，你明日醒了，再起来看。”

    他意味不明地淡声而笑，“你在大事上，果然一向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

    燕山挑眉问：“比如？”

    她额头上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诶，你再这样……我这天儿可就聊不下去了。”

    “别想了，你一宿没睡觉，回房间躺一会儿吧。”

    “不是让你去休息的吗？”

    “听着骂自己的话醒神？”他语气说不上是不是啼笑皆非，“你倒是好想法。”

    夜幕深沉, 适才放出的薄雾让天色愈发阴郁了，连近处檐牙下的灯也是杳杳浑浊的。

    观亭月用力地攥紧五指，又缓慢松开，心事重重，“可我睡不着……”

    燕山合拢唇角，像是敛眉笑了一下，尽管端着一副“随你便”的态度，但却没有继续抬杠。

    远处的狗叫活似要跟她比一比谁的精神更好, 硬撑着隔三差五地骂两句。

    观亭月怔愣着才要发问，谁料双唇堪堪微启，对面便不由分说塞进来一粒冰凉带苦的药丸。

    观亭月双目轻轻一眨, 注视着前方，悠远而苍茫地说：“其实, 今晚的计划，原本是打算在那个时候用的。”

    “我还不困。”观亭月望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过来醒醒神。”

    他看了一阵，突然摊开掌心覆了上去，将她整个手背握于其中，安抚着让那颤动平静下来。

    对面的观行云也跟着赞同：“他说得对。”

    燕山闻弦音知雅意，接着她的话补充，“因为这一仗，只许成功, 不能失败？”

    她垂眸抿嘴，极细微地颔首，“嗯。”

    “还在想晚上的事？”

    味道并不怎么美妙……

    她惯性使然地咽下喉咙，吞得有些难受，边抚胸口边问，“什么……咳，什么东西？”

    后者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偶尔一样有做错事的情况。”

    “？”

    第58章 反正我的好心，不时常被你当……

    背后的风倏忽凛冽地一颤。

    “失误就失误了, 你可不像是会为这种挫折烦心的人。”

    后者漫不经心地拨开水囊的壶塞，“毒药，穿肠烂肚的……给。”

    “你需要休息，有什么明早一起商议。”

    骂到后面, 不少城中居民亦忍无可忍，推开窗隔空问候着对方的老子娘——只可惜普通百姓未曾练丹田吐纳之法, 愤恨之情难以传达过去。

    她语焉虽不详, 可他还是听出，“那个时候”指的应该是八年前夜袭崔掠海主帐的大雾之夜。

    “我在‘究竟是用人去调虎离山，还是以牛马代替’中犹豫了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