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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目光往前一投，二话不说便拦下一个巡逻兵, “出什么事了？”

    不少百姓被街上的动静与反常的气候引得纷纷出了门，张皇不解地探头环顾。

    燕山道：“雾的颜色变了。”

    他解释, “如今正要往医馆送——不只是我们，怀恩城中的其他人也陆续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众人同时望去，只见李员外带着他那个便宜儿子出现在朦胧大雾里，这六旬缙绅倒是老当益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眼下辰时都不到，也不见他犯困。

    她食指的指背轻触着下巴，眼睑低垂地沉思，“我总觉得这场雾很像是林中生出的瘴气。”

    因为雾气太浓，放眼望去时，几乎很难分辨出周遭的环境与树木，像墨汁入水，顷刻便黑到化不开。

    李员外忙颔首：“您说得不错，近几年雨水泛滥，是长出了一些沼泽地。”

    “你们不觉得周遭的雾嗅着有股淡淡的刺鼻味儿么？”

    听他这般一说，观亭月的睡意瞬间清醒，当即折返扑到窗边去看。

    浓雾密布的小城在清晨中鬼气森森, 人与物一丈开外便只剩下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她后半句问的是李宣文。

    观亭月问道：“知道异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就在此刻，她发现数名巡逻卫兵前后抬着什么人从长街那头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跑。

    “难怪昏迷不醒的尽是离郊外最近的守城兵，要么就是那些从外镇而来的小商小贩们。”

    “今晨换班时, 昨晚巡夜的兄弟们直说头疼犯恶心，大家还道是渴睡，不曾休息好，谁知没走几步, 人便突然栽倒在地。”

    他指向抬着伤者的队伍, “情况似乎不太对, 好多人都无缘无故地晕倒了。”

    话音未落, 左近一声苍老低哑的嗓音横空插进来, “恐怕不是什么疫病。”

    “哦……”后者对山野密林不甚了解，自是十分受教地点头，“原来如此。”

    “这地方小, 药铺医堂统共只那么几个，眼下还说不准有没有空余的铺位, 真愁人，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他自言自语，“难道是瘟疫……”

    近处的怀恩城内倒是还流淌着浅白的雾，但远方的城郊竟弥漫着滚滚的阴霾，仔细瞧时，内里竟隐约泛着一点紫色。

    观亭月立马收了视线，也顾不得燕山还在一旁，飞快套好了衣裙就往客栈外走去。

    “姐！”

    也就是说，是在所有人酣眠之后了。

    “我昨晚饮酒过多，极难入睡，便起身在院中透气，那会儿已经有闻到这般味道。”

    “这附近的山林呈环抱之势，而沼泽会使飞禽走兽困于其中，腐烂的尸体堆积得越来越多，腥气又无法扩散出去，随着浓雾形成尸瘴，倒也不无可能。”

    李员外的儿子语气相当笃定：“夜间，至少也是丑时前了。”

    她皱眉：“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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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转头：“瘴气？”

    对方瞧见观亭月在其身后，知道他们是一路的人，自然就很给面子地停下回话，“唉！我们也正纳闷呢！

    夜里？

    观亭月嗯了一声，神色依旧严肃，“适才我在二楼透过窗望出去，发现整个怀恩城周遭一圈都围着层灰紫的霾。如果我没记错，城郊是有许多沼泽的，对吗？”

    听得此话，大家皆不约而同地跟着闻了一闻，的确如他所言，是潮湿混杂着腥臭。

    观亭月同燕山下楼时，江流与观行云正站在客栈外看着那些经过的官兵。

    “雾？”她莫名不解，“雾怎么了？”

    第52章 对方好似从天而降那样转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