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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亭月对于此次的失手倒没觉得有多可惜，“他既然在这里，地面又有车痕，至少证明先前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望北山属于岷山一脉，无从得知其纵深究竟多长，四野起伏着陡坡与峭壁悬崖，假若未曾传出那些骇人听闻的故事，当是一个观景的好去处。

    “嗯……回头我请你几坛酒。”

    刀刃处清晰地粘着皮肉与血腥。

    身侧是一棵粗壮参天的老榕, 茂密的树叶交织重叠，一眼望去只有漆黑一片。

    戳在旁边的两个亲兵听了这番无比残暴的言论，各自心存敬畏地咽了口唾沫，暗中祈祷这位祖宗千万莫要误伤才好。

    “想必是对方派来在这附近望风的，可惜了，若是能留个活口，尚可问出点什么来……”说着略带薄责地盯着观亭月，“你下手未免太重了，都不知道收敛一下。”

    她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视线落到旁边，“对了，你刚救了我弟弟，我还没跟你道谢呢。”

    第37章 就你们侯爷这样的，我姐能打……

    燕山模棱两可地颔首，“不无可能。”

    在氤氲夜色的遮蔽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已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登时听见就“呲啦”一声，浅淡的血气随着布帛碎裂顷刻迸发。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这一行没带火把, 幸而夜路行得久也很快适应了黑暗。借着不甚明朗的月色, 观亭月依稀瞧见那草地上纵贯着一道车痕，十分新鲜。

    “这算什么。”燕山先是无所谓地开口，末了，又添上几个字，“你想请就请吧。”

    “姐！”江流蹲在一处岔路间, 回头叫她，“你快来看，地上有车辙！”

    “现在回想起之前那具在河堤岸挖出的男尸, 刀口凌乱深浅不一，还有淤青，说不定就是死在了这些机关里。”

    而那回旋刀在夜幕里优雅地绕了个圈，朝这边不紧不慢地打转。

    观亭月远远地看见, 举目环视周遭, 感觉满山皆是隐晦不明的杀机，不知到底埋了多少天罗地网。

    他说：“马是六匹, 人兴许还不止。”

    “我哥一定在前面。”

    他闻言行至尸首旁，此人也是不惑之年，穿着打扮和之前嚼槟榔的很像，腰际果然系着如出一辙的皮革带子。

    *

    她五指张开，接了个正着。

    短刀在半途似乎击落了什么暗器，随即去势不减，咆哮着凌空一斩。

    “就算顺手也还是要谢谢。”观亭月知晓他是嘴贱眼毒心灵美，面上不管再怎么对自己有成见，却总不会见死不救，于是便也不道明，“知道你不高兴给我们家送人情，但江流要是没你，适才就被剁成肉饼了。

    树上一个人影惨叫着滚摔下来。

    山道两旁的灌木与荆棘丛中，一丝银光笔直地擦过去，勾出潜藏在暗处的一道机括的簧线。

    下弦月挂在天上, 颜色如今很淡了。

    “旁边的是马蹄印。”燕山俯身, 皱着眉仔细观察，“一、二、三……一共六匹。”

    后者正拿草叶擦拭武器上的血，见状不禁有些冤，“我有什么办法，天这么黑，我又看不清他在哪里，当然把握不好手劲儿。”

    而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利器划破空气的动响。

    而眼下，栖息在梢头的鸟雀不断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开，翎羽飘落的地方，一架简陋的马车咯吱碾了过去。

    江流吃了一惊：“这么多？”

    燕山的随侍立刻跑上前，低头摸了一会儿脉搏，回禀说：“公子，已经没气了。”

    燕山不甚在意地转开脸，语气随意，“有什么好谢的，顺手罢了。”

    下一刻，观亭月抬手迅速掷出一柄两头带刃的回旋刀，也不知道她一身的利落装束, 哪儿塞得下这么多玩意儿。

    “等等。”观亭月放低嗓音，目光骤然凝固，犀利地朝斜里打出去,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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