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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捕快小心翼翼地围在白上青身侧,偶尔悄悄打量周遭,“这地方邪门得很哪。”

    *

    白上青带来的四五个年轻捕快当场便有些不太好了,手摁在朴刀上,两股战战。

    州志被塞回手里,白上青怔愣地瞧着他俩往外走。

    “就算与他无关,旁人却不见得会这样想。”燕山冷静地分析,“前朝的兵卒,认出你哥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他们认为你哥手上握着一些墓葬的消息呢?”

    “是啊。”

    “什么?望北山……你们现在就要去吗?”

    “不。”她盯着这本州志,皱眉摇了摇头,“和他没关系。”

    这可比直接绑票来钱容易多了。

    白上青:“等到宣德帝在位时,动静闹得尤其厉害,据说还动用了火/药。事情传到西宫太后耳朵里,那位又是个好装模作样的主儿,便特地拨了一队兵来看守陵墓。”

    尤其那旁边还立了个“死地勿入”的大木牌。

    有奕一代传十八帝,年岁深远亘久,又几经藩王战乱、外敌围城、百姓起义,折腾到末年,那些早间留下的贵族大墓已看顾得不再严谨。

    原来老爹当初去蜀中是为了这个?

    寅时不知几刻。

    因此十数年前不断有摸金校尉打上这座墓的主意,不过大多无功而返。

    嘉定州志光是大奕年间的便有四十余册,其中白上青这一册里主要是详列的山川遗迹。

    望北山的入山口目之所及是一大片槐树林,而更深处覆盖的,除了青竹便是乔木,黑压压的遍布在冷清的月光下,隐约渗出一缕幽冥的味道。

    虽然宣德末年时,观家已经不受朝廷器重了,或多或少是被安排去干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也不至于把戍边大将调来守墓这么离谱。

    “带队的是名校尉,还是观林海老将军领来的。”

    白上青在一旁听了个似懂非懂,“所以你们推测,那是一群盗墓贼?”

    相比之下跟着燕山同行的两个侍从与江流就明显镇定许多。

    索要赎金毕竟有被官府逮捕的风险,找人传信,交易地点皆会暴露行踪。

    观亭月立马问:“是白虎/骑吗?”

    而若只是问出墓道机关所在,完事自可杀人灭口,不留痕迹。

    “大奕朝前后三百余年,说是在迁都以前,嘉定此地曾是太/祖嫡系血脉下某位王爷的封地,这位王爷病逝以后就葬在川蜀,如今的望北山附近。”

    “难怪会对你哥下手。”燕山看了一眼,望向观亭月,“是他守的墓?”

    另一个附和,“早几年也有老爷派兄弟们进来调查,不是莫名其妙昏睡了一觉,就是疯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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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眸中一抹诧异的神色飞快掠过。

    观亭月合上书册,深吸了口气,“不管是不是,我都要跑一趟望北山。”

    “诶,等等。”他紧忙把书递给小厮,“太危险了!我叫上几个差役,随你们一起……”

    郊外的客栈跑堂大概是为了警醒路人,特地用朱笔写就,四个字在夜里淌血一样腥红,笔画末端往下流了一串弯曲的朱砂,简直宛如七窍流血一样死不瞑目。

    燕山转头补充:“如果在山里找到新的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如果是他们绑走我哥,肯定会去找墓。”

    “不是。”他又翻开几页,“是观家军。”

    已经来不及等到徽州探查的捕快回来了,哪怕他们的猜想通通是错的,也不能放过这条思路。

    “大人,咱们真要进去吗……”

    今夜长得好似看不见天明,离卯时破晓不远了,可由于秋冬冷冽的缘故,一时半刻是等不到日出的。

    虽是每代子孙总雇有守墓人,但各地战火连天,苍生黎民饭都吃不饱了,谁还管你家的坟头是好是坏。

    一路走还一路谨慎地观察四野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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