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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已是全力以赴,而自己仅凭赤手,要赢这场恐怕没那么容易。

    迎面的一道掌之力倏地拍向肘部,他出于本能,惯性使然地往后撤,竟忘了背后无路,当下一脚踩空。

    他一愣,观亭月也跟着一愣,电光火石的须臾,胳膊却比脑子更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拽住了他的腕子。

    横断天河的掌风与翻覆乾坤的剑气卡在了一起,于平地倏忽消散,涟漪般朝周遭微不可见地卷荡开。

    没有伤到肌肤,也未曾碰到皮肉,但那面巾的一端绳索却被堪比风暴的剑气给震掉了。

    接着,他便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又替观亭月把面纱带了回去。

    那一瞬里,燕山猝不及防地惯性倾身,鼻尖正撞在她额头间,轻轻地抵在了上面。

    因为实在离得太近,燕山又不能真的以剑身去挡她的掌心血肉,只好被动地用单手与之拆起招。

    燕山出手的瞬间,观亭月就意识到他比之从前精进了不止一点半点。

    只要观亭月顶不住招式拔了腰刀,从某种意义上,自己便算得胜了。

    “你别管我是来干嘛的。”他握紧剑柄,轻描淡写朝斜里一挥,抖去浮尘,“躲得很吃力吧?”

    燕山此前压根就没怎么听比武规则,自然也不知面巾的含义。

    转眼燕山已退到了边缘,演武场是没有护栏的,四方大开。

    拿了彩头还还回去……隐约觉得有被冒犯到。

    他是特地来侮辱自己的吗?

    但其实她本人却远没有那么惬意从容。

    观亭月借力朝地面一拍掌,将自己身体推了起来,立在几步开外。

    观亭月挑眉反问:“哪里不好?”

    观亭月打得步步紧逼,干脆半分的反应时间也不给他留。

    观亭月恍悟。

    燕山“适”字尾音未绝,人已瞬身离开了原处,三尺寒芒如疾风闪电,大开大合地冲其破来一抹肃杀的半圆。

    极薄的利刃险之又险地贴在她耳侧斜斜一划。

    唉,还是轻敌了一点点啊……

    观亭月生得不矮。

    这前后动作之快,观者多半连半个影子都没看清。

    就在这时,他方才那迅猛连刺的一招再度凛冽而来,观亭月终归是毫无兵器傍身,此次显然闪避得略为狼狈。

    她的手虚虚覆在腰间,却仍在犹豫,像是思索着什么。

    燕山原本已反手持剑,以剑锋撑住了地面,若无意外,自己是能够起来的,可观亭月力道之大,竟直接将他连人带剑拉到了跟前。

    她垂眸瞥了眼完好无损的白纱巾,十分匪夷所思地望着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挑衅地一笑,“真的不打算抽刀吗?”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臂膀几近化作残影,呼喝的烈风响成一片,哪怕隔在台下亦能听得利落明白。

    劈、刺、挑、破、断……长剑融合了刀术的刚毅,偶尔在半空一个旋身重重砍下,那抡成了无数道圆的剑气,即便是她都躲得有些吃力。

    她好似骤然转变了策略,放弃了最初的借力打力,以巧制胜,改为简单粗暴地劈燕山的手腕——她准备夺剑!

    “若是练了十年还不足以让你正视,那我也不用镇什么西北了,趁早改行去种地更合适……”

    燕山,早不是她能一掌掀翻的小小少年了。

    眼见白纱顺着她的脸颊即将落下,燕山视线忽然瞥到擂台旁一群垫脚看好戏的路人,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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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要逼得她不得不动兵刃。

    然而观亭月这一回却不避锋锐,两指一并,当场表演何为“徒手接白刃”。

    士别三日都得另眼相看,更别说是十载的岁月。

    “喂。”他忍不住不满,“你这样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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