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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双方已经从适才的斜睨变成笔直地对视,各自都看不顺眼。

    观长河借杯子挡住嘴,神情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一波三折地吐了个字,“哦……姓燕。”

    江流:“哦。”

    观家两兄弟端着茶杯凑在一块儿静静地看他俩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比唱戏都热闹。

    不愧是自己媳妇,台阶给得真是时候,观长河大手一挥:“行,下去吧。”

    观亭月疑惑地颦眉,“一共有四把密室的钥匙?”

    “是谁啊?”他看着与之并排而坐的妹妹,理所当然地推测,“我妹夫?”

    “你看这个。”

    末了,大概都有些意外,便乜着眸互相斜斜瞅向对方。

    “一个监工。”观亭月同时说。

    观亭月:“诶,燕山。你搞清楚,是你上次自己说不想听我编排你,与人说你和我睡过的。”

    观长河垂眸一边听一边沉默地翻阅着手里的信件,他浏览的速度很快,神情未见有太大波澜。

    她隐去了燕山定远侯的头衔,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始末因果尽数道来,也包括当今打算把那暂不知是什么的前朝遗宝收为己用的想法。

    这两者间的差别好似有点大。

    此言既出,在场所有人的动作皆是一滞,连江流都不自觉地怔怔把他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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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率先皱眉不满道:“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而且好得不止一点半点!

    那语气,分明是对对方的另一层身份更有兴趣。

    观长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几个骇人听闻的字句,后者却自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你可真有意思,对着你弟弟,就说是你睡了我;眼下对着你哥,便说是我睡了你?这么会看人下菜碟吗?”

    这可太伤人自尊了。

    ……

    观亭月:“不是。”

    “你们先别那么看着我。”观长河轻松闲适地低头浅笑,近乎若无其事地悠悠品茶,“不只是我。老二、老三、老四,他们三人手中也持有钥匙。”

    他目光落在燕山身上。

    观亭月用力将钉在燕山身上的目光扯开来,两人各自都往旁边坐了半寸,互不相让地冷哼着调整情绪。

    “老爷,两位公子,小姐。”府内的仆婢恭恭敬敬地捧着托盘,“夫人命我来传话,花厅还有半个时辰就摆饭了,诸位请尽量少用些零嘴。”

    观亭月和燕山起初计划寻几位兄长,仅仅是由于没头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罢了。想不到竟从大哥这里便有了着落,实在是出乎意料。

    那把能打开密室的钥匙……居然在他手上?

    观亭月面不改色地磨了下牙,“……你今天是不是非得挑刺不可?”

    她摸出怀中收叠得整整齐齐的书信,放在桌上,径直推到观长河眼底。

    “话说回来。”观长河眼风忽然轻轻往下一压,“我从刚才就想问了,这位小哥……”

    观长河:“……”

    这场唾沫仗正打到一半,门外冷不防有人轻叩。

    燕山答道:“她的朋友。”

    观亭月:“……闭嘴。”

    “……几年前我和二哥曾通过信,所以原是准备去凤阳找他的。毕竟密室之事情,老爹从未告诉过我,便想着,他会不会知其一二。”

    他语气顿了顿,“因为石室的钥匙,在我这里。”

    青年将一扎信纸“啪”地合拢,“你当然不会知道。”

    趁小姑娘躬身退出去,她突然冲江流使眼色:“把门关上。”

    “大哥。”观亭月收起先前和燕山吵架的乖戾,蓦地正经起来,“实不相瞒,我这回出远门,除了想找寻你们的下落之外,还另有别的事情。”

    她当初对着奶奶那句“相信凭他们的实力肯定过得比我好”原本只是个客套话,想不到他们还真的混得比自己好!

    余家的下人都很识相,见主子是要谈什么隐秘之事,即便守在门口的,也纷纷自发避开至数丈之外。

    燕山:“实话实说就是挑刺了?”

    江流对此情形倒显得十分稳重,反而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代替姐姐同他哥解释:“大哥,那是朝廷的人,他姓燕,是个大官儿。”

    观长河不明所以地眨了两下,“那这位是……”

    对面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燕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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