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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你来我住,你图我色,我图你权。你像逗猫狗似的今日宠着这个,明日宠着那个,岂不知这些猫狗心心念念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肥肉来。

    又到忠亲王妃寿辰之日,王府迎来四方宾客好不热闹。

    这一世有这么多的难得,该是多么的幸运。

    “他确实很好。”苏宓道:“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的。可是妈妈,你以后真的要一直待在这宫里吗?”

    “宓姐姐,你都知道了吗?”他小小的脸上似乎有些激动。

    “妈妈…”

    “四皇子,那铺子算是我们共有的。日后我相信我们肯定会一起努力,把那铺子经营好。”

    赵舒宜细细问起她在王府之事,比如忠亲王妃待好如何。母女二人低低交谈,气氛一时间变得温馨而美好。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难为他这么小的年纪还能有这样的城府。她突然心中涩涩,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好些怜爱。

    一阵沉默,这个话题终止了。

    他笑了,“一定会的。”

    她笑起来,也勾了勾小指。

    出了听语宫,她再看这牢笼似的宫殿,忽然觉得温暖了许多。这里有她最亲的亲人,有她的妈妈还有她的弟弟。

    苏宓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如今他也不过才八岁。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背负着那样的秘密还能看上去如此天真简单,这个弟弟不是池中之物。

    “是啊,我取了一张最新的方子。”苏宓道:“这张方子我很是喜欢,原来一切都是我想错错了。”

    *

    姐弟二人心照不宣,彼此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他的出生,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李晔背着手老气横秋地踱着步子出来,“宓姐姐。”

    “我只希望你们这辈子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平安开心才是最好。”

    “忠亲王府家风清正,司马延世子也是难得的一表人才,关键是人品不凡。妈妈不盼别的,只盼你以后过得好。”

    苏宓点头,“我都知道了。我想我们的蛋糕铺子以后生意会越来越好,做出来的东西会越来越好吃。”

    她历经两代帝王,看得比谁都通透。先帝看似宠她,实则以她为棋。今上看似钟情于她,却视她为私人禁脔。他们高高在上坐拥天下,不过她却觉得他们实在是可怜。他们在算计他人之人,亦不知后宫妃嫔齐齐在算计他们。

    “那是他的人生,是他的选择。”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赵舒宜道:“不必为我难过,更不必为我不平。我得到过这天下最让人羡慕的盛宠, 享受过世间最顶极的锦衣玉食。我不曾受过折磨, 在世人眼中我生有所值,死得其所。就算我如今隐姓埋名,我还是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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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苏宓不得不离开。

    赵舒宜当然听懂了,闻言是淡淡一笑,“自古以来,出身皇家的男儿哪个不想成为那天下至尊。一旦坐上那把龙椅俯视天下,手中掌握的是最至高无上的权势,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拥天下美人在怀,享尽天下美味珍馐。但是身为母亲,我却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那人上人。因为那意味着一辈子永不尽的心术算计,必将成为世上最孤独的寡人。”

    “妈妈,那你有没有想过…”苏宓没有说完,她知道妈妈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万一晔儿以后…”

    一大早,身为儿媳的苏宓便在门口迎接女眷。只见她一身一品夫人诰命制服,端庄贵气不减惊人的貌美。

    “当然。”

    她又心疼起来,深感抱歉。

    他歪着头,“宓姐姐是来取新方子的吗?”

    赵舒宜眼有落寞,“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当然要一直走下去。我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绝不可能再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有常嫔照顾我,我过得还算舒心。将来晔儿长大了,你们姐弟俩能相互照应,我就放心了。”

    激动过后,赵舒宜替女儿擦干眼泪。左看右看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当年那个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孩子,如今都嫁人了。

    假山那边才有什么东西晃过,她立马就认了出来。

    他伸了伸手,勾了勾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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