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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妃这话一出，有人替柳皇后委屈。

    这话说的，谁是小娘养的？

    忠亲王妃悄悄往后退出一些，她算是明白今天柳皇后为何会召见她们，敢情是让她来做个见证。

    别以为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退婚，还不是因为柳皇后在父皇面前上了眼药。什么母后，她的母后姓吴！

    “大公主，你一口一个妾地叫臣妾，臣妾没什么好说的。臣妾只是为皇后娘娘抱不平，她堂堂嫡妻，为何当不起你一声母后？你看不臣妾等人，凭什么这么对皇后娘娘？”

    “好一个不服！”柳皇后气在脸上，喜在心头。

    忠亲王妃多看了这位其貌不显的女子一眼，这些年常嫔在宫里无事无非，似乎从没有听说她和谁交好，也没有听说她和谁交恶。这么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妃子，竟然还生了一位皇子。

    柳皇后想不到她会来这一招, 当下只能命人请太医。

    一个逼字, 听得柳皇后瞳孔猛缩。

    李长晴冷笑，“皇后娘娘是想以势压人，不承认自己想逼死端母妃吗？”

    这时只听到韩妃哭得委屈，“皇后娘娘，臣妾一个妾室哪有资格养孩子，以后二公主就要麻烦你了。民间有句老话说的好，小娘养的小娘养的，臣妾怕二公主以后背着这样的闲话，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忠亲王妃会意一笑，转头看到苏宓过来了。四皇子没有跟来，大皇子已经去了庆阳宫看望端妃。

    “谁将你教成这个样子，竟然如此同自己的母后说话？以前本宫只当你年纪还小，如今你已是将要嫁人的姑娘，为何这般不知礼数？”

    李长晴这才看到了苏宓，一段时日不见当真是刮目相看。以前那个胆小懦弱之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容小觑。

    许是被忠亲王妃看得不好意思，常嫔不自在地笑，“神仙斗法，我等常人还是避一些的好。”

    大公主从不唤她为母后，她一次也不曾纠正过。这些年她冷眼看着大公主性子越来越狂，她从不曾制止过，也不曾教训过。她等的就是大公主狂到目中无人，敢出口顶撞她的一天。

    宫里的女人你来我往勾心斗角, 你有进攻之矛，我便有自保之盾。这样的当口，端妃以体弱之姿羞愤撞墙, 局势一下子扭转。

    那样的容光打眼，还有那胆大而又讽刺的目光，谁给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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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呢，都是妾养大的，她凭什么看不上底下的妹妹们。”

    忠亲王妃还能说什么，少不得宽慰几句后告辞。

    “你是什么东西？”李长晴自来不把宫里的妃嫔们看在眼里，“既然你拿民间礼数说事，本宫倒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在民间你不过是个妾室，有什么资格在嫡出的姑娘面前充长辈。”

    杨家这次出了事，还是事关名声品性的事, 柳皇后若是不借机发挥，那才是一个蠢的。

    在场的妃嫔，哪一个不是妾。

    柳氏不仅坏了她的姻缘，还和她对着干。明知她最讨厌苏宓那个贱种，柳氏竟然故意抬举那个贱种。

    常嫔面色尴尬，也跟着往外退。

    “长晴，你这是在和本宫说话？你可知本宫是谁？”

    柳皇后面色沉重，“都别说了，是本宫的错，是本宫没有管好后宫，本宫这就去向陛下请罪。本宫原想着王妃进宫，正好让大家都合乐一番，没想到事与愿违，让王妃见笑了。”

    李长晴自己就是。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李长晴对她不敬。这就是端妃教出来的孩子，燕朝的大公主竟是一个不敬嫡母之人。

    柳皇后确实不容端妃，但端妃这些年总是病歪歪的，也不张狂也不惹事，让她捉不住把柄。大公主的性子，与其说是被惯的，不如说是被纵的。

    若是皇帝问起，她自是不偏不倚。

    “皇后娘娘欲加之罪，长晴不服。”

    她若不提嫁人还好，一提嫁人李长晴便火冒三丈。史公子是她的未婚夫，是她自己看上的未婚夫。

    韩妃火上浇油，“大公主，这就是你不对了。皇后娘娘是你的母后。长者有教，晚辈需听之受之。纵然是在民间，也鲜少有质疑母亲的女子。”

    众人都挤在晴云斋，倒是没有注意苏宓何时走的，又何时回来的。她一过来，常嫔像避嫌似的往旁边一些。

    “我们做妾的不好说什么，可怜皇后娘娘这个嫡母。”

    李长晴立马抓住这件事不放，“皇后娘娘，你这是要逼死端母妃，你居心何在？”

    “大公主这些年，从没叫过一声母后。”

    “韩妃，你莫要胡搅蛮缠。”

    纵的人不止端妃，还有她。

    一个妾字，当下让韩妃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