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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宓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老者。

    张老汉哭了一会儿，不自在地用袖子擦干。这位小小姐，长得那么像赵小姐，连神态都像。遇事如此处惊不乱，实在是令人佩服。

    那些贵人怎么那么心狠。

    “她早就不在了。”

    “劳烦了。”

    “小小姐…”

    “这是小的该做的。”

    附近的人都知道张家有个疯子，有孩子的人家都不肯让孩子和张家的孩子玩。好在张家人识趣，日日家里不离人，就怕月娘跑出去乱咬人。是以这些年偶尔有那么几回被张月娘跑了出去，也没惹出什么事来。

    待搜查过后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有人说肯定是宫里丢了什么宝物，官府要抓的是偷宝物的江洋大盗。

    张老汉闻言，终于哭出来。“…好人为什么没好报。”

    “小小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听闻此言，那女子这才慢慢起身，轻轻拨开乱发。虽说脸上抹得脏污一片，唯有一双杏眼清澈干净。

    “多谢。”苏宓行礼谢恩。

    “别叫我小小姐，我叫苏宓。”

    沈家心暗暗惊疑，这到底要找什么人？

    他们夫妇二人对苏宓十分恭敬，伊然将苏宓当成自己的主子。

    关上门，张老汉进了那间偏屋。

    他没有听说赵小姐有个女儿，宫里也没有这样一位公主。小小姐之前穿着下人的衣服，想来这些年应该过得不怎么如意。

    有说传世明珠的、有说极品玉璧的、还有说传国玉玺的。

    “苏…苏姑娘。”张老汉说，“折腾一夜，你肯定饿了。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偏屋内，那女子还缩在角落里，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张家是外地逃荒到朝天城的，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张氏夫妇带着儿子在这里落了根，几年后找回了逃荒路上失散的妹妹月娘。

    如此劳师动众，那宝物必定价值连城。

    张老汉一个没忍住，想哭。赵小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被人说成那样。小小姐会流落民间，难道赵小姐她真的不在了？

    “小姐她…”

    天慢慢亮了，这一夜多么的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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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好，不可能会来找他。

    张老汉有些局促，不停搓着手。

    有书吏确认身份，还是一个疯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自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苏宓想，她过得应该还算可以，司马延对她挺照顾的。但是原主过得不好，那才是赵贵妃真正的女儿。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宓。

    他不敢大声哭拼命忍着，不管别人如何说赵小姐，他知道赵小姐是一个好人。什么是陪葬？那是逼着活生生的人去死。

    众说纷纭，好不热闹。

    这么多年了，他还以为不会有人来找了。他知道赵贵妃陪葬了，但他更知道赵小姐给自己留这条路是想假死重生。所以他一直谨记当年的事，一直在等有人敲门。

    “小小姐，你折煞小的了。你娘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哪怕我们拼尽性命也会保全你的。你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时机一到小的就将你送出城。”

    这般说法，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不多时的功夫，大家已从议论官府要找什么人，变成猜侧那个宝物是什么东西。

    “小小姐，人走了。”

    张老汉的妻子很面善，端了水和粥进来，还有张家自己做的点心。听张老汉说这点心的方子是赵贵妃教给他们的，铺子和宅子也是赵贵妃给他们买的。他们一家人能活下来，能在天子脚下讨一口饭吃，都是赵贵妃的大恩大德。

    张家人与旁人向来交往不太深，张家人也不掺和这样的热闹，街坊们也都习惯了。谁让张家有个疯子，平日里生怕让人觉得晦气。邻居们也不敢去张家串门，就怕被张月娘给咬了。

    一行人搜查完张家，紧接着便是沈家。沈家兴塞银子欲打听一些内情，谁料那侍卫根本不接，并且叮嘱他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好或者不好，都过来了。”

    可惜月娘那几年遭了大罪，人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