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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宓的记忆中，她一直都在。她护着小小的原主，在这个小院里度过了那么多的春夏秋冬。她温暖的怀抱，是原主在这个世间唯一的温暖。

    有好几次，苏宓都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不过是精神不济虚游恍惚。发间的黑丝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不少，银丝险些布满。

    她不想再一个人。

    但是她舍不得姑娘，她还没有亲眼看到姑娘嫁人。好在姑娘和郡主交好，有郡主刚才的话她也就放心了。

    世家天家暗中的手段层出不穷，敢闯进王府杀人足见指使之人的底气。他们这般容不下姑娘, 摆明是要赶尽杀绝。

    “郡主，我家姑娘本性善良，她是你们王府众人看着长大的，她从来没有害过人。千错万错都不是她的错，求郡主怜悯我家姑娘！”

    不就是图天长日久被世人淡忘，她家姑娘能嫁人生子过上安稳的日子。如今刀刃在喉，连王府都不是安全之地, 又哪里来的安稳可言。

    “不怪你。”苏宓说。

    秦嬷嬷年纪大了，一个时辰后才醒过来。她醒过来后状态极差, 苍老的脸色泛着灰败之气。她原是官家小姐，又曾在兴宁宫磋磨多年，不用青峰细说她已猜到事情经过。

    苏宓守在秦嬷嬷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不过是一夜的功夫，秦嬷嬷明显苍老了许多。脸上的沟壑越深，让人不忍多看。

    秦嬷嬷凄惶摇头，“死了一个, 还有下一个。既然他们起了杀心, 便不会就此罢手。姑娘，我可怜的姑娘。”

    苏宓心下一痛，让她靠着自己。“嬷嬷，你别担心，郡主可厉害了，青峰姐姐也特别厉害。这些事情你别操心，我只要你好好的。”

    “嬷嬷，已经没事了，那人死了。”

    她泪流不止, 这次亏得郡主及时赶到。下一次呢？

    纵有千日防贼之策，总会百密终有一疏。那些人在暗，王府在明。王府再是守卫森严，也难拦前仆后继的死士。

    “嬷嬷没事。”

    闻过解药后，小竹很快醒来。

    “秦嬷嬷，你快起。”司马延示意小竹扶人，“那些人竟敢闯入王府行凶，便是不把我忠亲王府放在眼里。此事我们王府一定会追查到底，必不会姑息。”

    随着天光微亮，秦嬷嬷终于再次睡去。这一夜注定不平静，王府正院的灯火亦是一宿未灭。不管来人针对的是谁，敢夜闯王府便是不把忠亲王放在眼里。

    她和姑娘在王府谨小慎微多年, 为的是什么？

    青峰低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她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忠亲王表面随和，却不是一个任人欺辱之人。忠亲王妃更是将军府出来的姑娘，骨子里本就是爱憎分明之人。

    她已是黄土埋半截的人, 可她家姑娘还小。

    她不怕死，死了就能去地下服侍娘娘。

    苏宓不敢哭出声来，嬷嬷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虽说生死有命，岁月无情，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只有嬷嬷一个亲人。

    那些人敢私闯王府, 不可能因为死了一个死士而放弃。只怕因着撕破脸了，下一次的手段更加阴险毒辣。

    她突然爬起来，“扑咚”跪在司马延面前。

    她的肩头有掉落的发，苏宓一一拈掉。

    看到司马延等人久久发怔, “奴婢这是怎么了？做梦了吗？”

    “好，好。奴婢多谢郡主。”秦嬷嬷气息一散，倒在小竹身上。

    “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家姑娘？”

    司马延召齐王府侍卫，重新安防布局。

    秦嬷嬷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她身体早就空了。上次被王妈妈那一推她越发觉得身体沉疴得厉害。眼下又有迷药侵体，她怕是熬不了多久。

    夜漫漫无声，仿佛永远不会看到天明。

    苏宓抱着她，“嬷嬷，你看我好好的，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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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光之中，穿戴整齐的夫妇二人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