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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想知道赵贵妃到底是不是她妈。除了她妈，谁会无缘无故给孩子姓苏，又为何偏偏还是叫苏宓。

    常欢就是常嫔。

    兴宁宫，玉祥殿。

    *

    只是常嫔表面上虽然一副恨不得和她撇清干系的模样，但她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完全没有恶意。

    “姑娘，圣旨难违。”

    晴儿出生不久，她终于没能熬住。

    当年太子皇兄还在，二皇兄也没有谋逆。他生母低微，吴国公府能将嫡长女嫁给他，他很感激。婚后他给了发妻最大的尊重，吴宛儿却始终郁郁寡欢。

    李岱凌厉地看着自己的嫡长女，这是他和发妻唯一的孩子。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皇子，吴宛儿是国公府的嫡女。

    他那时候很忙，因为太子皇兄的病，因为二皇兄的动作。他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陪她。

    她快要生产时，几乎夜夜梦魇。直到生产前一夜，她夜里依然被噩梦惊醒。他问过太医，太医说她是心悸所至心结不开。所有人都说她是忧心肚子里的孩子，她是害怕赵贵妃再害她的孩子。

    “我可怜的姑娘，你怎么这么命苦。你说得嬷嬷的心都碎了…”

    姥姥曾经说过，当年妈妈才是那个有机会出国的人。正是因为有了她，妈妈把名额让给了那个负心的男人。

    那就错不了。

    秦嬷嬷搂着她，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我真的很想见见她。”

    如果赵贵妃真是她妈，她岂不是连累了妈妈两世？

    “……姑娘。”秦嬷嬷眼泪流下来，“先帝有旨，让娘娘陪葬。圣旨难违，娘娘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苏宓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穿越之人又不是神仙。纵然赵贵妃真是她妈，也不可能在先帝的遗旨下活命。

    后来她怀了孩子，眉眼间更是忧愁。

    “嬷嬷，如果没有我，我娘是不是能活？”

    这些年杨氏做得不错，还给他生了两个皇子。

    “我是说…”苏宓想到了那个点心张，分明是赵贵妃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也就是说赵贵妃曾经想过假死离京。还有那个鸡蛋送信，幕后之人是谁？“我娘会不会没有死？”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次皇帝召见她时, 她察觉到的殿中还有第三个人。如果这个人是皇帝的妃嫔，自然可以出现在那里。

    李长晴跪得直，表明她内心的不服。

    “嬷嬷，你说我娘…她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苏宓还在看自己掌心的痣，她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老天既然安排她穿越，为什么不让她见到赵贵妃？

    她死后不久，太子皇兄也走了。二皇兄的动作越发频繁，他不得不时刻小心警惕。后宅他顾不上，只能按照吴国公府的意思迎娶杨家的女儿为侧妃。一来是替他料理后宅，二来就是养育晴儿。

    “我在宫里还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是景太妃。她好像疯了, 一直说是我娘害死了她的孩子。”

    秦嬷嬷呼吸一窒，“姑娘，你说什么？”

    苏宓咬着唇，她知道圣旨难违，但她相信如果没有她，赵贵妃应该有办法金蝉脱壳。只可惜有了她，一切的计划都乱了。

    姑娘定是太过思念娘娘，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记得那漫天的火光，整个庄子都被吞噬大火中。那样的大火之下，娘娘怎么可能会生还？

    再后来她在采薇宫差点流产，她整个人变得越发焦灼。

    杨氏的身份不高，杨家又是吴国公府的依附，所以这些年杨氏并不敢真正管教晴儿，这才养成晴儿张扬独傲的性子。

    可怜她的姑娘，孤苦伶仃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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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泪水落在掌心的痣上，紧接着又是一滴。

    皇帝连她都容不下，又怎么容得下赵贵妃。如果没有她，或许赵贵妃还能假死蒙混过关。正是因为有了她，赵贵妃才会心甘情愿被幽禁。

    “景太妃？应该是景嫔娘娘。”秦嬷嬷叹息一声，“那也是个可怜人，性子太过单纯。以前娘娘对她多有照顾，也盼着她能有个孩子傍身。哪里想到她腹中的孩子都六个月了，还是没了。她信了那些人说的鬼话，非说是娘娘害死她的孩子。她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娘娘，别说是孩子，她自己早就被人给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