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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要不要我帮你拿衣服？”

    想了想自己换了鞋套进殿，她知道司马延肯定在里面。

    春风送暖，朝天城处处生机勃勃。王府里也是一片生机盎然，处处绿意茵茵，还有迫不及待争春的花。

    “不行。”苏宓撒着娇，“我想要嬷嬷陪我一起。”

    突然她好像听到水声，好像是从左边那个大屏风后面传来的，“郡主，你在不在？你是不是在沐浴？”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秦嬷嬷的身体看上去好了许多。随着苏宓的冒头，主仆二人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好。

    不会连肚兜也是白的吧？白色的肚兜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绣花？她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肚兜的踪影，想着许是压在别的衣服下面看不见。

    再后来，她跟着娘娘连夜出宫。世间的繁华她没有见过，她看见的只有另一道守卫森严的高墙。

    她这辈子，注定与外面无缘。

    “要不要我给你搓背？”她一步步走近。

    秦嬷嬷昏老的眼中似乎有光亮，很快又黯淡如常，“嬷嬷这把年纪不爱热闹。”

    屏风遮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看不到。屏风上搭着衣服，一水的白。白的里衣、白的亵裤、白的内衫、白的外衫。

    “哦。”

    不要人搓背，也不用人拿衣服，这样的主子真好。

    她乖乖往后退，心道司马延还真没有郡主的架子，洗澡这样的事都是亲历亲为，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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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郡主沐浴不喜外人打扰，你还是到外面去等吧。”

    苏宓像是怕她不同意，嘴里说着明天就要带她出门，人却是跑出去好远。

    苏宓像一阵风，气喘吁吁地跑到鹤园。

    多年前，她也曾望着兴宁宫的高墙，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出宫。后来她不想了，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念头连想都是一种奢望。

    她心想着，便看到红岭急匆匆地跑进来，满脸的焦急。一看到她离屏风还远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红岭。

    奇怪，司马延难道不在吗？

    “郡主，郡主，你在吗？”

    “姑娘，你回来，你去哪？”

    “不用，别过来！”

    这王府，也是如此。

    白昼开始变长，苏宓常常扶着秦嬷嬷出去晒太阳。太阳光下，秦嬷嬷头上的银丝越发显眼，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更加深刻。

    “不用！”

    “嗯。”极淡极低的声音。

    “这孩子…”

    李长晴不会罢手，这一点苏宓比谁都清楚。

    “不过是个臣子，能奈我何！”

    屏风后无人。

    秦嬷嬷不想哭，现在日子这么好过了，她不想晦气。但是她忍不住，她先是碰到娘娘那样的好主子，后又养大了姑娘这么好的孩子，她这一辈没有白活。

    公开露面之后，这个世界仿佛在苏宓面前打开了一道门。这道门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数不尽的古风古韵。

    罪奴一生，能有这样的福气她知足了。

    秦嬷嬷动容不已，“姑娘，外面确实热闹。嬷嬷年纪大了，不喜欢凑热闹。只要我家姑娘玩得开心，嬷嬷也跟着高兴。”

    “嬷嬷，我去求郡主，我很快就回来。”

    “嬷嬷，你想出府看看吗？”

    苏宓看似一脸天真，“嬷嬷，外面可好玩了。我上回和郡主去看花灯，街上好热闹，人特别多。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嬷嬷和我一起就好了。”

    大着胆子往内室看了看，也没有人。

    每当看到这张脸，苏宓都想哭。

    现如今，她可是鹤园的红人。院子外面守着的人不敢拦她，她不能通传便能进去。远远看到青峰守在殿门外，不一会儿有个丫头过来说了什么，然后青峰便离开了。

    秦嬷嬷呢喃着，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