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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晔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得极是无害。

    她心一凛，低低道了一声谢。

    “那些吃的王府也有，以后不许吃别人给的。”

    李晔道：“大皇兄，我早上匀给你的那两道菜如何？你送的那人可喜欢？”

    大皇子品性不坏，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是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氛。

    近午时，鹤园派人来请苏宓。

    她行了礼，忐忑不安地立在屏风外。

    “我…我不应该得意忘形，更不应该酒后无状。”

    当下“扑咚”跪地。

    司马延果然面色难看，内殿气氛沉沉。入眼的白，像冰封的雪。纵然殿内温暖如春，亦让人觉得寒意入骨。

    “吃了。”苏宓答着，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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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吗？”司马延问，不明喜怒。

    “你倒是好收买，一口吃的就能将你收服。”

    *

    “仅是如此？”

    “宫里的御膳好吃吗？”

    司马延问，“你是因为没吃过那些菜，所以想吃？”

    “好说，好说。”李昭吃得极是开心，“四皇弟的情义，我承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来找大皇兄！”

    “这香味倒是有点像，是不是又是你母妃宫里的杜嬷嬷做的？”

    “正是。”李晔道：“我知道大皇兄一直对这道菜念念不忘，便从御膳房那边讨来菜谱。杜嬷嬷苦心钻研了近半年，这才有所成。大皇兄，你尝一尝。”

    啊？

    “郡主，我错了。”

    都怪喝酒误事，要不然她也不会留宿鹤园。司马延这样喜洁的人，昨夜怕是被她气得一夜都没有睡好。

    苏宓心想，王府有是王府的事，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吃过。司马延是什么意思，是怕自己和大皇子走得太近给王府带来麻烦吗？

    “郡主，我笨…我想不出来自己还错哪了？”

    “极好，极好。”李昭满嘴生香，“杜嬷嬷的手艺，我自是信得过，谢谢四皇弟了。”

    “我没有…我虽然不聪明，但我知道谁是好人。”苏宓鼓起勇气，目光真诚无比，“这世上除了嬷嬷以外，郡主是对我最好的人。大皇子再好也比不上郡主，我只喜欢郡主。”

    司马延被她这副傻乎乎认错的样子给堵得难受，说她笨她也确实是笨，对人完全不设防。思及她未曾出过王府，不知世间人心复杂，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突然散了。

    不是她熟悉的红岭青峰，也不是素月，而是一个眼生的丫头。那丫头瞧着有几分机灵劲，在路上小声提了一句郡主脸色不好。

    “你错哪了？”

    红岭和青峰退在殿外，鸦雀无声。

    罢了，少不得要自己多教教。

    一阵沉默，越发寒意四起。

    “大皇兄莫要与我客气，往后再有什么差遣尽管开口。旁的不说，做两道菜的事倒是容易。”

    司马延又觉得堵了，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一口吃的就能把她勾走，如果真让她出了王府，怕是很快被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可怜她好不容易博来的同情，怕是要付之东流。

    司马延俯睨着她，她发髻上无一发饰，仅用发带缠绕清新脱俗。明明是个最瘦弱不过的姑娘，一头青丝宛如墨云堆砌。

    银靴近在眼前，她不敢抬头，唯唯诺诺一如做错事的孩子。心道郡主早上没有发火，定是因为着急进宫。这一出宫就算账，怕是自己犯了对方的忌讳。

    “好吃。”她答得乖巧。“我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菜，大皇子真是一个好人。”

    “郡主说的对，我听郡主的。”

    对于天家而言，多么难得的食材都能弄到。前两年李昭无意中知道这一道菜，偏生御厨怎么做也做不出书中描述的那种香气。

    苏宓心思转得快，莫非她酒后不仅睡在鹤园，还做了什么酒后发疯之事？为何她半点印象全无，只有莫名其妙的睡梦。

    李昭自不客气，一筷子入口双眼大亮，“…清香软糯，入口即化，应是这个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