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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儿…是不是在笑？”

    她从兜里捧出一捧瓜子，“我请你吃瓜子，可香了。”

    许嬷嬷也很吃惊，“像是郡主。”

    “郡主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郡主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胡乱哼着，语不成章，调不成曲。

    苏宓很有眼色地告辞，还不忘搬走自己的小凳子。她走得并不快，瘦弱的身形显得那么的可怜。

    一道阴影罩下来，苏宓浑身一凉，睁开眼对上那双薄怒未消的凤眼，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郡主…郡主，我上回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吧。”

    暖阳如金，晕生出璀璨光芒。他们一坐一蹲，瞧着竟是无比和谐。同样出色的长相，纵然一个极尽奢华尊贵，一个质朴简单，却是如此的珠联玉映。

    红岭以为自家主子定是不会坐的，主子生性喜洁，从不踏足污浊之地，眼里容不得半点灰尘。那小凳残旧无比，主子岂会屈尊。

    司马延盯着她的脸，又看向她手中的瓜子。她连忙起身让坐，“郡主，你坐！”

    苏宓只感觉自己眼前像是突然冒出一座山，然后她听到司马延在唤母妃二字，她赶紧站起来向忠亲王妃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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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这个眼神应该是默认，贵人就是矫情。

    只见司马延一掀衣服，还真就坐了下去。

    红岭暗道，表姑娘说话真直。

    苏宓狗腿无比地捧着瓜子蹲在面前，“郡主，你吃。”

    司马延见状，嘴角微扬。

    红岭又震惊了，主子竟然愿意吃表姑娘剥的瓜子。

    “哦。”她紧紧闭起嘴巴。

    司马延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嬷嬷回道：“好像是。”

    鹤园朝南，日晒充足。无风的冬日晒着太阳，简直是人生一大美事。苏宓被晒得昏昏欲睡，嘴里还在哼着曲子。

    “我…我没钱，我的银子要存着买宅子。再说我又出不去王府，不是自己亲自买的东西用来道歉都不诚心。这瓜子是我嬷嬷托人买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瓜子。”

    憋了一肚子气的司马延：“……”

    忠亲王妃眼神复杂，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孩子。这两个孩子竟然走得这么近，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还有鹤儿的表情，是她从没未见过的放松。

    这唱的是什么东西。

    苏宓一门心思讨好司马延，“郡主，要不要我替你剥？”

    还有剥瓜子这一出，忠亲王妃难以置信。她认真看着自己的孩子，这孩子有多难讨好，没有人比她这个当娘的更清楚。

    下一瞬，她便震惊了。

    司马延无比嫌弃地看着那成色不算好的瓜子，“你来道歉，就准备拿几颗瓜子打发我？”

    红岭险些看痴了。

    忠亲王妃喃喃，“鹤儿自小稳重待人疏离，我还以为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没想到他还会这样笑。”

    郡主跟前的人，应是那位表姑娘。听说郡主对这位表姑娘另眼相看，看来此言不虚。

    她每剥一个瓜子，就说一声我错了。

    苏宓奋力剥着瓜子，每剥一颗就放在司马延的掌心。这手掌可真够大的，这么大的手掌竟然愿意窝在后宅料理庶务，还真是令人惋惜。

    忠亲王妃犹不信，她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最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衣服垂在地上，又怎么容忍自己如此随意。

    “母妃，是她自己主动来鹤园的。她让我坐她的凳子，也是她主动给我剥瓜子的。”

    忠亲王妃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这一幕，还当自己眼花了。她扶着许嬷嬷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人是鹤儿？”

    这时司马延也看到她们，不甚自然地起身。待瞧见自己白如雪的衣摆处沾满灰土，凤眼徒然凌厉又嫌弃。

    “鹤儿，你和她…”

    最后司马延实在受不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