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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言甜僵硬的后背一抖，不敢回头去看，骨寒毛竖的感觉更甚，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可她刚刚上来的时候，就无意识地数了数。

    笼在黑暗里，显示出点滴阴森的恐怖感。

    言甜蓦然间手脚有些冰凉。

    她的心跳声蓦然加重。

    漫不经心地掀眼看过，更让凉薄如水的月色渗入眼底，没什么烟火气：“她还在奇怪，却发现脚上一凉，最后一级台阶上出现一只骨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可以数台阶？

    不能在镜子前梳头发，削苹果的皮不能断掉。

    让人很想圈在怀里，抱一抱。

    “给你讲个故事。”傅清深低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说，“就发生在那个楼梯间里。”他指了指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傅清深倏而开口问：“你有听说过么？”

    这时候，楼梯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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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墨黑的眼睫安然垂落：“我们上一届有一个女生，叫陈苏，还记得？”

    言甜打量他。

    傅清深：“发现少了一级。”

    言甜：“什么？”

    她没有察觉到什么，自然而然地被带跑了思维，顺着问道。

    他把嗓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又带着天然的磁性，恍若午夜电台里讲述鬼故事的DJ，把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

    ……

    言甜被他看得有些心里敲鼓，微微松过一口气后，扶着栏杆往下眺望。

    傅清深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平铺直叙地说：“有一个说法，上楼梯的时候忌讳数台阶。”

    快十二点了。

    傅清深低低闭了闭眼，慢吞吞地挪开视线。

    可是后来突然就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是退学了还是怎样。

    不是都说这个时间点是最玄的吗？

    “陈苏就消失了。”他淡淡说完。

    “她经常来天台上背书。”傅清深哑着声线道，“她上楼的时候太无聊，数清楚台阶有十八级，下楼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数了数……”

    将近午夜的风冰冰凉凉，扑过手臂，带起一阵渗人的浮感。

    不然，就会引来一些意外的“客人”什么的……

    言甜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的声音。

    她干涩地追问：“什么？”

    这里离地面很高，底下又是乌蒙蒙的一片，很难看清什么。

    那岂不是打破忌讳了……？

    偏偏傅清深的神情毫无波澜，根本看不出是真是假。

    她是次次年级第一的学霸，优异到常人只能望其项背的地步，还没高考就已经确定了要保送Q大。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恰当的话题。

    楼梯间的门半开着，杂七杂八地堆放着各种不用的东西，扫帚、拖把、废书桌、缺了一只脚的凳子……更像是杂物间。

    陈苏学姐？她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