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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美绝伦。”

    “什么？”画了半边眉的夫人问。

    “是显得我老了。”

    “甚美，甚美。”

    “呵呵呵！听说你看上了城西的宅子？”

    那人容貌秀丽非常，相比大将军，夫人与他才算般配。他恭敬的跪坐在榻上，始终未曾看过莨芜一眼。“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定然不俗。”

    “郎君看我今日这眉画的如何？”

    “你不该是如此无趣，不懂欣赏的人！”

    “完了。”失魂落魄的。

    “夫人吩咐，我定会认真看，可能不能记到心里就不一定了。”

    “可我心上早已满是夫人容貌了。”

    “我只是让他佯装外出，出门后便自侧门回来，可他现在还没回来，定是被杀了！”

    “那家仆还未归，郎君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惊奇的事，说这话时她竟仍没放下手中青黛。

    这世界很大，有很多想不到，有很多未曾想，当你经历了很多，当你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涟漪，它总会告诉你：太天真。

    话说，黄蘷入狱后有数十位大臣在明堂外跪求了三日，加之边境贼匪不绝，新任的将军屡次围剿无功，皇帝顶不住压力便又将他贬为校尉放了出来，一刻未停直接遣回了边塞。莨芜本想趁新春诸事繁杂偷溜出去送他，可不料未成反被关了三日。

    “更胜往日。”

    “陛下是容不下我了。全忘了若没有我，他如何坐得上这皇位！不行，我不能死，我得想办法！”

    “显老吗？”莨芜舞毕，转身欲走，却被夫人叫住了：“去哪？留下。就站那。”转睛又看回太仓令：“嗯？显老吗？”

    “夫人今天的妆，格外不同。”

    新春过后月余，天上发生异象，那夜月色正好，计夫人邀了大将军和太仓令一同到北院赏景，大将军心情大好，还吟了“关弓射鹄，令我主寿万年”的辞，方才吟罢，皦月便开始被吞噬。后来有位大人像亲眼目睹了这幕般，上书说此异象乃是因大将军而起，于是这位大人很快就背上了个不需要有名字的罪名入了狱，没几日便死在了狱中。这原本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毕竟当时可说是京都多大计府就多大，东国多大，计家就多大。就算只是只计府的兔子，那也是贵过人命的。可不知怎么，那一向温顺的小皇帝却因此生了记恨，挖空心思的筹备了九月那件大事：

    “只觉得雅致，也不知是谁嘴欠说予您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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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仓令觉得如何？”夫人低声问。

    那日，大将军是宿在北院过夜的，晨起夫人就画了一向喜爱的啼妆樱唇八字眉，可总觉得不甚满意，画了再擦，擦了再画，莨芜几人便站在门口候着，突然大将军一个机灵从床上翻了下来，冲进了庭院，看愣了一院子的人。随后他便叫了亲信的家仆问了什么，家仆得了命令匆忙出府，大将军站在原地呆呆候着，半柱香功夫又跑回了屋内。

    “不都是你心里的小算盘？好了，今晚我若高兴，明早就赏了给你。”

    “衣裳呢？”

    “那郎君可已有了出逃的法子？”

    “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嫉妒？她可是要送进宫的，现在不看以后可就没机会看了，这支舞，你该认真的看，记到心里去，足够度此生了。”

    “这妆如何？”

    “呵！竟逼的你说出这种话来了！你这样貌美，喜欢你的人定多得是，我怎会望你只对我一人专情？你若真的只专情于我，岂不浪费了这副好皮囊？怎么？说到心里去了？”

    “会有的，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