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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芗望病了?”
“呵!好笑。”
“她们都是见过我的。”
“不会少,会有人替你。”
“忘了提醒她,这药喝的时候别忘了加些糖。”
“王庭里有老人儿养着,就有老话儿传着,又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婢女,想确认实在容易得很。你若奔着活命就不该回来,若要报仇就不能犹豫。到了这里,也就只剩一条路了。这药生效慢,也不痛,你的病原本就有些反复,路上颠簸,明早没能起来也不会有人生疑。安安静静的也好,留下些这样那样的传说,才更像亡国公主的命运。”
意义?“都是献奴罢了。”
“不然,京都可不是谁说进就能进,说留就能留的。那女子去东国自然是有意义的。”
“京都路远,这一路上,我与她只是早晚罢了。”
他的感觉没错,他的感觉从没错过,出事了。
“幸好不是从一开始。”她还戴着面纱,莨芜看不出那面纱下是不是也笑了一下,若不是更好,否则那笑,一定比不上这剩下的半碗药甜。芗望偏了偏头,指尖将车帘挑了个缝,像在查看外面的动静,可也许只是想透透气。“我虽是王后的人,却是真的想要做夫人的。因为只有有了身份,才能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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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要往东国送了。”
莨芜笑了笑,摘了面纱,喝下一口,皱了皱眉。“这么好的药,若是还能不苦,该多好。”
“所以才说,良药苦口啊。”如此两人,竟始终如朋友般说着话,彼此都笑的温柔。“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芗望问她。
“那岂不多此一举?”
也是今晚......“少了一个人,你要怎么解释?”
“说到底,只是借口不同。”
“我这笑话是冷了些,但你笑的也太慢了,这都走过一个村子了。”他说完停了一会儿,似乎向后靠了靠,又说:“你准备一下,今晚,空鹰会带你走。”
“是信仰不同。”信仰说来简单,几分真假?马车向北转过一个急弯,为了绕过一片枯木林。莨芜感叹连日赶路果然会吃不消,可转念才想到应是刚喝下的药见效了,只觉困倦难捱,却听风野问:“你是从何听说‘献奴’这个词的?”可此刻她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公.....莨芜?莨芜!?”
他们既在队尾,自然方便掉队停车,但护卫长还是立马折了回来查看情况,风野虽已确定是中毒,却只说:“她病情突然加重,需要立即治疗,今晚就在此提前休整吧。另外我怕这病气过人,就与车队隔开些吧。”
风野在外面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就问:“怎么了?”
“献奴?有段时间没听人说起了。”
“当然不一样。前召祜王将子民送去匈国做奴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而向东国献美人是为了国家太平。”
莨芜笑了笑,觉得有趣:笑话可以一语中的,许诺却难以成真;对杀自己的人可以平心气和,对杀了并未给自己什么关爱的父亲的人,却水火不容。那个她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何曾担心过她会不会淋雨,为她暖过一次手?可他杀了他,她就要恨他,恨是他,恨自己必须恨他。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这个说她还有另一种活法,说要带她走的人呢?现在她要死了,彻底的离开了,他会陪她吗?
“你不像匈国人,家乡在召祜吧?”莨芜看着手中的药,恍惚间想起见他的第一眼,也曾这样——“说是从东国来,更像是召祜人。”
“我是献奴。原来召祜每年都会选年纪在十二到二十岁的男孩女孩各十人送去匈国为奴。”
“那女子与你相似,一路不摘面纱,到了东国只要托词病重见不了人,拖上几日病逝了,也就没你这人了。”
“她这样照顾你,你却诅她患病,被她知道非在给你的药里下毒不可。”
“是啊,可一想到公主也是同样遭遇,就莫名欣慰了许多。外面开始套马了,就此作别吧,若有来世,愿,各得自在。”
“也不至如此,这药,本也是要喝的,只是想知道,王后要杀的究竟是哪个我。”
“事却一样在做。”
风野坐回车上,一鞭子抽在车辕上,马车就颠晃了起来,余下小半的药洒出了一些。“难道还不想死?”她问自己。“怎么喝得这么慢。”
“你从牢狱出来那天。”
各得自在,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