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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用了最好的锦缎?”他问。
“都是最好的。”裁缝答。
“样式,都还喜欢?”
“喜欢。”又是裁缝答。
“我又没问你。”着实有些好笑。可冬觞并未出现。“都起来坐吧。门后是芗望吗?这些珠钗花钿,各自捡喜欢的挑吧。你们此去,不比战将功浅,父母亲人应以此为傲,日后也将以此为荣,无需惦念。”说话间王后已静候一旁,他便问:“我记得,一共是六个人吧?”
“莨芜还病着,怕晦气,便没出门迎驾,在里头呢。”芗望答道,自从谋刺事后,她就总是怯怯的。
“怎么还病着?”不等他问,却是王后先开了口。“不是说好了?”
“大夫说再一两日也就没事了。”那位自称“老妇”的婢女回话。
“还是看过才好放心,若死在路上也不吉利,王后体弱,不必跟进来了。”他话说的太直白,王后刚作势要跟,又生生稳了回去,面上些许不悦一闪而过。
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停,又继续向内,莨芜就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听见脚步声便闭上了眼睛。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明显还未痊愈,一双眉毛因久未修画,长成了他初见她时的模样,漏雨的车上,帷帐缝间那只好奇的眼睛上,就长着这样一只眉,是不是那时她面纱下的脸也如此苍白?
老婢女又阴魂不散的站在到门口,无法无天的多嘴道:“您放心,定是会按时启程的。毕竟,东国那边已经去过消息了。此次随行的贡品也已拟了单子,王后想与您一同商定。”
人也很奇怪,恨一个不见得片刻难忍,但厌恶一个人却想立即解决。
眼前仅需三五步,他还想仔细看看她,至少印在心里的不是雨中那张恨绝的脸。或者,只一眼,若能为他稍稍偏一下头......他转身出门,瞥了那老婢女一眼道:“你要是年轻几岁多好。”
本是一句揶揄,不知怎么竟也传到了王后耳中,她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姐姐自小陪着我,稍不注意就过了婚配年纪,如您所说,做献往东国的美人确有些色衰了,可若是照顾美人的婢女,定能合适。”
桮稔味同嚼蜡的吃了几口,漫不经心的回绝道:“既是打小相伴的,哪有让王后割爱的道理,婢女总还是够的。”可这漫不经心却牺牲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事很快就被风野和空鹰知道了,两人表现出了同样的遗憾,愤愤不能平:“你要是同意了,她也只能咬着牙送出去,到时候我们找个机会把她除了,岂不是断了王后一只腿?”
“她若一同前去,冬觞的事定不好办。她们是在赌,赌谁放下的筹码大,她舍掉一只腿,换我......我输不起。”
“就算她不去,也会有别人,一个明着的敌人总比一个藏着的敌人好对付些。”
“一个明着的敌人只是多了一个敌人,并不是替换了一个敌人,而且她一点都不好对付。”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前提是,他心上最重的不是国是她。
很久前,风野曾与空鹰猜,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被桮稔拿蚊帐哄骗过的公主就成了他的命?空鹰想了很久,说:“大概,就是从她开心的收过蚊帐的那时开始的吧。”但风野一直不以为然,在某时诸如此刻,他觉得或许随着那辆车从远处驶来,她就注定会是他的命。王诞日的私奔,更像一场殉情。
“明天就是出发日了,不去看看她?此一别......”
“......不会。”
那之后,也只有心还挣扎着不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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