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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我已经跟一户人家说好了，让你以他家的女儿的身份出嫁，这样既有了身份又有了家人，也能嫁的好一些。”

    “是，盯得死死的。”

    “刚刚他看的是芗望吧？是吧？”一列八人绕到殿侧，第四个兴奋的问第五个。

    “我赌那个，就是倒数第......”

    “在王庭里生活肯定很舒服吧？”“一会儿可得记着点了路，万一迷路可丢人了。”“你看那个姑娘，长得真是漂亮，以后要做王后的吧？”“我这鞋子不合脚，穿着疼得很。”......

    王庭内，婢女排成队等待指派，窃窃私语。

    “莨芜。”

    呵斥后三队各向一方走开了，不一会儿就听尽是美人的这队里倒数第二个婢女悄声问身前的：“唉，你说她们刚刚赌的是谁？”

    “安静！”

    “骗子！”

    “安静！”说话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召祜妇人，管教婢女有些小权。“你，你，你还有你，你，跟她走，你，你们几个，加上你，跟她走，剩下的跟我走。”

    “那就是旭息王？”莨芜身边的芗望才低下头没一句话功夫就又抬起来问。

    随后她们又被带去了王后殿里，王后正梳妆，头也没回，只道：“前三个留下吧。”

    “苌善！你怎么到这来了呀？怎么哭了？”丢给了这个满心满眼都盼着与苌善偕老的男人。

    “看见了吧，好看的都在那队里，你说以后会不会出个王后？”

    “芗望。最后一个，你叫什么？”

    “她说‘倒数第’，那就肯定不是前四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就是我们仨，不，我们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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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昨天进王庭了，怎么会在这？这里阴气重，我们先回去吧。”

    “呵呵！你叫什么？”

    “纱慕。你呢？”

    “骗子。”

    现下就只剩下了莒绨和莨芜。“你们两个就服侍南夫人起居，我现在带你们过去，记好了路以后也不要乱走。夫人上月才嫁过来，生活上有诸多不适，你们要小心照顾。”

    可她只觉得，他认出她了。

    不要乱走......为何单单嘱咐她二人？

    “来......找我姐姐。”她却不能与他说实话。

    召祜妇瞪了两人一眼，看着纱慕和她前面的婢女安排道：“你们俩个负责殿内洒扫，芗望，你以后就负责侍茶，具体怎么做这位婢子会教你。剩下的跟我走。”

    “嘘！”纱慕倒还懂些规矩。

    “安静点，站好，一会儿跟我进去都懂点规矩。”召祜妇见各个都老实了，便清了清嗓上前一步道：“老奴带新婢来见。”

    “大骗子！去哪了呀？留下这破簪子谁想要啊！”新婚第二日的苌善坐在禁地祭台下的石阶上哭着，手上是那时桮稔送冬觞的那支簪，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她们几乎卖了所有东西，唯独它剩下了。苌善不会问为什么，也不去猜冬觞的心，因为无论那是一颗怎么的心，苌善都会和她在一起。可如今，她一个人走了，把这簪子和她，丢下了。

    “果然是她们三个被留下了。”第四个感叹了一声，又说：“你刚说你叫莨芜对吧？我叫莒绨。我猜咱们俩会是一组，如果真是这样，以后我们可要互相帮助......”

    “是。”两人应道。

    说到底，“某某会做王后”这种话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说的趣话罢了，因为旭息王并非没有王后，而且这位王后还是匈国的公主，在这个王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可此刻看来，这位王后却也不甚开心。王庭里的女人都有着相似的表情，冬觞，不，莨芜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怕是从此，除了她，再无人知道公主冬觞了，她不见了，无人知，无人问，无人可说，无处可询。

    她说：“不过既是他家的女儿，我就不能陪你出嫁了，等大礼结束，第二天我再去找你。”

    “知道了，下......”他只扫了一眼，只一眼。“都抬起头来。”是她！他的视线从左向右缓缓移动着，到了第七个，再也动不了，只要一毫，只要再转一毫，他就会看到她，第一次看到她的脸。她就在那，就算不看，他就是知道她在那，就像那日大殿门外一晃而过的身影，无需看清，心已确定。可他就是，不敢。“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