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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在睡衣外套了件白色羽绒服,拿起钥匙轻手轻脚出去,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阮胭又跑回去,从行李箱翻出来一袋败火的胎菊,这是上次外婆塞进来的。
陆矜北推开一侧的门,“上来坐,外边凉。”
似一个没有生机的洋娃娃。
手机屏幕在黑暗的宿舍中,倏然亮了下。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林荫道上的一盏灯,透过开的红艳腊梅,铺洒进来。
“嗯,我知道。”
阮胭红着脸,被他用大衣裹在怀里教怎么换气。
像极他们第一年的下雪天,雪中一抹红。
陆矜北也没了逗她的心思,轻阖着眼,往下拽了拽不舒服的领带,“没有为什么,想你了就过来了。”
这次不是他自己开车过来,司机见到阮胭后,有眼色的下车抽烟。
很小的一包,密封在塑料袋里,却盛着她的一汪心意。
明明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陆矜北看着却笑了。
给带了下去。
【下来陪我呆一会儿。】
阮胭停了动作,去外面问司机,“你们待会儿还有行程吗?”
红色的腊梅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
陆矜北揉了揉额角,“我睡着了啊。”
光亮一闪而过,阮胭来不及细看,匆忙跑到阳台上向下张望,看见腊梅树下的黑色豪车。
外面刮风刮的厉害,陆矜北给阮胭羽绒服拉到顶端,“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好,那我待会儿喊醒他。”
帮不上忙。
“嗯”,阮胭伸进羽绒服口袋,掏出那包菊花,“开会的时候,泡水喝,降火。”
他跟着阮胭下车,又说,“让我抱抱你。”
头一次,觉得自己太渺小。
那个时候,陆矜北随性放荡,不知天高地厚。
阮胭在他怀里仰头,瞳仁清亮,又望见他的疲惫,终是不忍心让他失望,“好。”
阮胭看见男人眼睛里的红血丝,深凹的丹凤眼,略显疲态,那股子放浪形骸全然消失不见。
皎洁月色映在她卷而翘的睫毛上,少女青色的眼皮底下一层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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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陈述句。
陆矜北拾起阮胭头发上的梅花,摸着女人的发顶,突然开口,“你搬去山水别墅跟我一起住吧。”
司机叫忠叔,陆家的老人,裹着寒风,面色不豫,“凌晨两点飞上海。”
简单聊完几句,阮胭上了车,必须得赶去机场的时候,才把他叫醒。
阮胭问,“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去休息。”
“嗯。”
“公子睡着了”,他眼里闪过讶异,对陆矜北压缩行程,专门空出两个小时也要来这儿一趟的不满,稍稍消失,“他这几天一直没合眼。”
此刻压他身上的并不是只有一个财团,更重的是,开国延续至今的名门陆家。
没提及一个小时后,他就要出发前往上海,压根没有休息这一说。
……
阮胭侧过身,手指轻柔的去捏他的太阳穴,“你闭会儿眼。”
风呼啸的吹,红梅落在女人的发顶,一片纯白。
车灯亮着。
没有用。
陆矜北似乎睡着了。
外头的风声簌簌作响,吹的腊梅枝头来回摇动,车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