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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顾容卿含笑垂眸,视线飘落在她被冻得泛红的耳尖,心下一动,情不自禁凑近了些,“既是如此,那和离书就不作数了。”
“大、大人,这是街上!”
“只是言言,有件事需得你原谅为夫。为夫也只是太害怕找不见你,才出此下策。”
看着怀里人气急败坏地模样,顾容卿却像是得了逞般愈发心情愉悦,竟兀自爽朗地笑了几声。
言溪红着脸转过去,心里的小鹿却又再蹦哒个不停。
顾容卿含笑捏了下她的脸颊:“所以,言言,你是为夫拿兵符换回来的,日后走与不走,都得为夫做决定。”
在看到和离书上的内容时,顾容卿又好气又好笑,他竟不知自家夫人还对他有诸多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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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你到底是何人?神石之事可是出自你之手?是何目的?”
“不敢不敢!”言溪赶忙否认,怕不够又再补充一句,“大人就是最好的。”
言溪面色一热,挣扎着想离身后人远些。
“……”言溪吃惊地转过脸,“兵符?您疯了?”
“大人,您信吗?”
“我没说!”
“我……”言溪抓紧了缰绳,皱着眉低下头,沉默良久,才终于出声,“我只是书肆老板,神石上的字迹确实是我写的,但我并无伤害大人的意思,只是想嫁进相府。”
顾容卿想为她擦去眼泪,却被言溪猛地抓住手。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过去:“您烧了墨闲斋?”
纵使她再如何不懂朝政,也该知道兵符意味着什么。何况,李政之所以惧怕顾容卿,最大的缘由便是出自兵符,期间所做之事,无不是为了那块牌子。
顾容卿却不甚在意,反倒悠闲地看了圈四周,打趣起来:“那夫人的意思是,在家中就可以了?”
她所说虽有隐瞒,但却无半句假话。听着突兀,心中也隐隐泛着不安,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暗暗期盼着顾思修能不顾甚多,选择相信她。
“大人,您别闹……”
低语间,温热的气息打在言溪耳畔,刺得她生痒,下意识缩了下脑袋。却不料,紧接着一处柔软便轻轻触碰上耳尖,不用多想,她也知晓发生了何事。
“那是自然,为夫本就是来带你回家的。”顾容卿淡淡应了声,随即将和离书折好,塞回了怀里,停顿了良久才复而出声,“本相拿兵符换的。”
“言言......”
“原来如此,为夫差点还以为言言平日里都是假装对我好,实则心里对为夫有许多不满。”
“为夫没疯,只是觉得你比那块冰冷的牌子要重要得多。”
“什么?”
怀中的人轻轻抽搭着肩膀,顾容卿声音一顿,低头望去,便见言溪望着被烧毁的墨闲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好像怎么也止不住。
言溪尴尬地笑了几声,赶紧向他解释:“大人,您可千万别在意这上面写的。我这不是想着,说得越惨,别人就越同情嘛,说不定立马就给盖了戳。哈哈,没,没真的说您不好。”
和离书没抢到手,还蓦然被打趣一通,言溪正独自生着闷气,突然就听身后人又开了口。
这是……
“我们二人又一次回到了相府。然后我不得不相信了,这世界上竟真的有这样不可思议之事。”顾容卿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那间铺子,“言言,你告诉为夫,墨闲斋到底有什么古......”
“这还不算完,我们不仅回到了相府,还回到了几个时辰前。我自然不信鬼神之说,于是又赶到墨闲斋,再撞了一次门。你猜怎么着?”
身后人沉默半晌,揽在她腰间的手圈得紧了些,只听得他温声道:“信,只要是言言说的,为夫都信。”
言溪被他的话弄得不明所以。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做这个丞相夫人?还有,和离书上为什么要说为夫粗鲁不讲理,天天对你横眉冷对,不给饭吃?通篇都在抱怨为夫的不好,言言你的良心何在?”
这便是他去皇宫前交给林鸿的另一件事。
直至顾容卿突然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她茫然地朝四周望去,视线扫过周旁熟悉的景物,然后定在面前那间被烧得黑焦一片的铺子上。
“那日,为夫来墨闲斋寻你,发现门是锁上的,于是我便想让林鸿撞开。但不知为何,林鸿撞完后,我们二人睁开眼竟回到了相府。”
顾容卿挑眉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