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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
她盯起往来狱卒,听着时不时传进耳畔的哀嚎,不由苦笑。这游戏别的细节不咋地,但牢狱里倒还该有的都有,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可比墨闲斋做的良心得多。
“羞愧?宋某为何觉得羞愧?”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朕说了,顾相就不要再白费……”
闻言,宋意冷笑:“夫人对顾相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只是,顾相可未必会感激您。说不准,他知晓这事后,比我还急着要您命。”
一个要和离,一个不愿和离,简直是将李政夹在中间当猴耍!李政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齿道:“顾相就莫要开玩笑了,你与言溪成亲数月,至今都未圆房,这不就是对人家无情意吗?既是如此,何必再苦苦纠缠在一起。”
“住手!”
“不行!”他当即回绝,“臣反悔了,不愿跟她和离。还请皇上将和离书还给臣。”
“皇上,臣愿交付一件物什,从皇上手里讨回夫人及和离书。”顾容卿蓦然道。
对她的辱骂,宋意没有丝毫不快,反倒悠悠走到炭火盆前,不急不忙挑出一只烧红的烙铁,折身再走回。
“如何?夫人,您现在可要招了?”
宋意背起手,放开大笑几声。
“这就不劳烦宋大人为我操心了。”言溪剜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说宋大人,您若是真这般痛恨顾容卿,倒不如花点心思,堂堂正正去对付他,何必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用在一个女子身上,您自己都不觉得羞愧吗?”
说罢,李政轻哼一声,摔了袖子正要离开。不料,才刚迈开步子,就听身后人悠悠开口:“臣以为,先皇旨意句句属实。皇上,您怎会疑虑这是人为的?”
李政转过身,皱起了眉:“顾相是何意?”
留在身上的每一道鞭痕,无时无刻都像要撕裂般疼痛得不行。言溪却还是忍着痛,抬头,咧起嘴冲他笑了声。
言溪怔怔盯着烙铁,依旧不应声。等上良久,宋意终于失了耐性,皱起眉,手上的气力也加重许多,捏得言溪下巴生疼。
顾自正胡思乱想着,一阵杂乱地脚步声突然及近。不过才歇停一盏茶的时辰,言溪就再次被狱卒拖了出去。
四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铁锈气交融,闻之听人作呕。言溪安静靠着石墙,冰冷潮湿地触感令人心惊,她却混若未觉,反倒还觉得背上伤痕稍稍缓和些。
李政瞠目,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停了会儿后,转个弯儿又咽下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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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和离书的存在,李政心知肚明,再想借夫妻关系连坐罪罚来对付顾容卿,不过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她被绑在木桩子上,动弹不得,两指粗的长鞭不停在身上落下,留下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言溪疼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松口。
他勾了勾唇,一手扼住言溪的下巴,一手举着烙铁在她眼前晃悠,阴阳怪气道:“好好一张俏美的脸蛋,要是白白烙上这么块印子,您说得多让人心疼?”
言溪蹙眉怒喝:“无耻!”
“你们二人签下的和离书,言溪已经交给朕了,说是求朕定夺。朕又不傻,她此举不过是为跟你摘清关系,免得你也被牵扯其中罢了。不过,即便如此,朕还是准备允下来。虽说当初是朕为你们二人赐婚,但既然你们之间无情意可言,朕也不介意再为你们做回主。”
好一会儿,宋意才摆摆手,让人退下。冷眼打量起布满伤痕的女子,摇头啧声道:“夫人,您何必要受这番苦呢?只需将顾容卿是如何逼迫你在神石上动手脚的事,事无巨细道出,我可保你不会再受到半点伤害,安然走出这座牢狱。”
这什么意思?
倒不如借此机会将这桩亲事作罢,虽未扳倒顾容卿,但却得了个玩伴,也是何乐而不为。
“只要能让顾容卿不顺心,我便觉得称心。狡猾如顾容卿,他也没想到哪日自己的女人会落到我手上吧,依我看,从您身上入手,可比直接对付顾容卿,还有有趣得多。”
听李政说完,顾容卿也明白了言溪为何要将他弄晕。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这一纸和离书,不过是想尽办法逃离他罢了。
末了,抓着烙铁就要往她脸上印,言溪吓得紧闭上眼。
“好歹宋大人也是读过书的,怎么就这么听不懂……”她顿了顿,休息一小会儿,继续道,“听不懂人话。我说过,神石之事与我无关,你再怎么想屈打成招也是无济于事,更别盼着用这个对付顾容卿了。”
*
狱中昏暗,透不进片缕阳光,只靠着墙上每隔几步就可见的火把子照明,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倒真像是一座活地狱。
不过咫尺的距离,言溪已经感触到烙铁上散出的热气。她艰难吞咽一口,想要挣扎,可奈何手脚皆被绳索绑住,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