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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来这套。”顾容卿轻挑眉，将人又往怀里揽了几分，“纸条不是你故意留给本相的吗？”

    无聊至极……

    言溪跌坐在顾容卿怀里，瞪着大眼，满脸错愕，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顾容卿的一只手还紧揽在她腰际，以至于言溪吓得浑身僵硬，丝毫动弹不得。

    “你躲什么，莫非是做了对不起本相的事？”

    “夫人，您还是快进去，顾相生气了。”林鸿小声提醒道。

    顾容卿突然停下，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团来。

    说起来，言溪救他不止一次，平日里也未从他口中打探过什么，顶多是像块狗皮膏药贴过来，走哪里跟到哪里，更没给他造成伤害。若不是李政时不时传召，他几乎没办法将言溪与细作联想到一起。

    这是宫宴当日言溪落下的，他虽顺手带走，但至今还未打开看过。

    顾容卿几分忐忑地摊开纸团，一眼就扫完了其中内容。

    直到他走近，言溪也未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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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容卿摇头：“从未，她处处关心本相，甚至还舍身相救过。”

    “我哭丧我的，关他们什么事。”她嘀咕一声。立即跳下马车，退到旁边。

    她勉强扯了个笑脸，然后就心惊胆颤地靠着车壁走，眼看就要坐过去时，突地，顾容卿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登时将整个人都扯了过去。

    他紧盯着言溪，神情变得严肃：“那本相最后再问你，必须要如实回答。你和皇上怎么认识？皇上又为何将你赐给本相？”

    顾容卿只当作没听见，登上马车。言溪本也想跟上去，冷不丁地，御花园那一幕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良久，未听有人应声。

    沉默片刻后，顾容卿起身告辞。

    难道说，她真不是细作？

    闻言，言溪忙摇头。

    这一路，忆起过去种种，他也有些混乱了。

    但如今，顾容卿却主动问及此事，那也说明他在尝试相信言溪吧？

    以为顾容卿这是应允了，她便招呼林鸿过来驾车。这时，一道冰冷的嗓音传出：“进来，别等着本相亲自去请你。”

    顾容卿走出宫门时，言溪正坐在车前头独自发呆。不似往日那般跟林鸿搭腔，看着还有点沮丧。

    他若无其事地重新再揉成团，塞回袖中，快步朝宫门走去。

    “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反正这事是大人自己猜到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言溪说着就要挣脱开，但反抗也是徒劳，顾容卿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伸手戳了下言溪脑门：“哭丧着一张脸，也不怕给人看了笑话。”

    不，准确来说是捉奸去了。言溪暗暗叫嚣一句。

    言溪这才回过神。

    不过，顾容卿的眼神像是比方才柔和许多。

    于是，言溪便也不犹豫，将重阳那日“偶遇”李政一事道出。当然，关于克夫的内容，她则是选择性遗漏。

    官场昏暗，局势诡谲，理所当然地，顾容卿会变得多疑爱猜忌。但他从未问及言溪与李政的事，那便就是笃定言溪是奸细。所以平日里，言溪除了口头上否认一下，也从未真准备证明什么，因为说也是白说。

    “大人，今儿天气不错，空气又新鲜，我就坐车前头了。”她朝里面喊道。

    无奈，言溪只好苦着脸，磨磨蹭蹭往里走。哪知刚一钻进去，她就被顾容卿直勾勾地盯着。

    “大人，您怎么知道？”她惊讶道。

    顾容卿嘴角噙着笑意：“那你说，方才皇上召你何事？又猜谜去了？”

    他担心真能从其中看出端倪，届时，他也无法再说服自己饶言溪一命。

    “既是如此，顾相如何能确定她就是敌人？一个人是敌是友，难道不是要看她做过什么？或许，有些事并非像你想的这样复杂，顾相不如亲自确认一番。”夏之安重新抚动琴弦，娓娓琴音轻轻流淌开，“遇到喜欢的人或许要花上十几载，但错过她可能就在一朝夕间，望顾相铭记。”

    犹豫一番后，她索性又坐到了车前头。见林鸿一脸被抢了位子的模样，言溪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