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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公堂上就剩下杜思烟一人可审，杜弘修怎会令委屈自家女儿，简单问了几句话后，便以“有待查证”之由，草草结束了这次堂审。

    ***

    呵，就凭顾容卿在外的臭名声，相府的面子早就败光了，还用得着她上场？言溪撇撇嘴，却不敢将心里话直接说出口。

    非但如此，为了此事，顾容卿离开合景院后，甚至还亲自去了趟府衙。

    言溪赤着脚爬下床，奔向顾容卿。及近时，她窜地一下跳起，搂着顾容卿脖子就抱了上去，像只小猫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言溪正抱膝坐在床上发呆，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循声望去，这时却见到了顾容卿。刹那间，她那张小脸上显出些许生气来。

    顾容卿出面，话又说到这个份上，杜弘修也不好再拦，只能放他们离去。

    “放心，本官自会秉公办事。”杜弘修拂须点头，然后看向另一人，“至于这位......”

    顾容卿被这举止惊到，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结果又不知双手往哪儿安放才好了。他微微朝后瞧了眼，见林鸿和真儿正瞪着眼睛看着，无奈只好将手垂下，以极不自然地姿势朝里屋走。

    “大人！”

    “大人，您怎么才回来？”

    说完，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林鸿就扶起言溪往外走。

    顾容卿别过脸：“放心吧，本相早就派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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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着是个弱女子，没想到竟也如此心狠手辣，仗着有权有势就罔顾王法，草菅人命，实在是可恨。”宋意走出人群，面含几分同情，“望范老爷节哀顺便，切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言溪这才不情不愿地下来，窜回床上，又拉着顾容卿在自己身边坐下。

    听她一本正经道来，顾容卿挑了挑眉：“懂得倒是挺多，既然如此，为何不在公堂上直接说出来？竟然还被人当作杀人凶手，相府的面子全被你丢光了。”

    这女子竟然是丞相夫人，杜弘修这才明白范老爷那句官官相护是何意了。他面露难色：“案子尚未查清，现在放夫人回去怕是有些不合适。”

    “怎么证明？”

    “大人......您怎么这么好。”言溪满脸感动，又像块狗皮膏药黏了上去。

    听他语气不善，言溪急忙摆手转移话题：“这都是小事，比起这个，大人，您能立刻派仵作去府衙验尸吗？这样就能立马证明我没杀人了。”

    顾容卿回到相府后，径直去了合景院。

    “宫中有点事耽搁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何......”靠的近了，顾容卿才注意到言溪脖子上的手指印，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脖子上怎么回事？谁干的？”

    每次见面，柳柯繁待人都十分谦逊有礼，杜弘修相信自己的看人眼光，所以无论外面怎么传，他都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

    到了里屋，顾容卿才伸手抱住人走到床边，轻拍了她后背几下：“还不快下来。”

    “杜大人不必忧心，顾相说了，大人尽管查案，若是查到证据，证明此事确实是夫人所为，他必定亲自将夫人送过来。”

    “范老爷，我与顾相虽有同窗之谊，但宋某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宋意神色中透出一股狠戾，挑拨道，“范老爷，您就不想替令公子报仇吗？”

    “哼！”范老爷冲他冷笑，“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跟顾容卿是一伙人！”

    “推开尸体时，我无意中碰到他脖子。他脖子很僵硬，我想那应该是出现尸僵的缘故，这样推算起来，受害者的死亡时间肯定已经超过半个时辰。”言溪一脸肯定道，“而在那之前，我和杜思烟一直待在路边粥铺，铺子老板可以作证的。”

    范老爷下手实在重，以至于到现在，她脖子上的痕迹还没能完全消失。

    赶到门口时，真儿正抱着几件沾满血迹的衣裳走出，他紧皱起眉头，立即推门而入。

    顾容卿本想将人推开，余光却瞟到她脖子上的淤痕，便一时心软，索性任她折腾去了。

    林鸿掏出腰牌，冷声道：“杜大人，顾相命我带夫人回府。”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我没怎么见过死人，还是......那样的，所以被吓到，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刚才那些也是回来后才慢慢想起来的。”言溪惭愧地摸了摸后颈，再次向他确认，“大人，您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范老爷颓丧地走出府衙，恰好瞧见相府马车离去。他攥起拳头，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