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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真没想到，言溪下手竟然这么重。顾容卿张口就要训人，正这时，一道身影冷不丁朝他冲了过来。

    ***

    她揉着差点麻木的脸颊，勾着脑袋小心朝那边探去：“大人，您可别怪我。是您自己先动手的。”

    “还敢骂本相？胆子倒是不小。”顾容卿突地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盯着言溪，“说起来，那日在马车上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屋内热气不断腾起，渐渐在空中织成一片雾纱，然后将里面的人笼罩起来。

    顾容卿哭笑不得。这哪里像个正常女孩子能说出的话？

    真正令言溪惊讶的，反而是司马佑打胜仗这件事。

    “我只知道司马佑打了胜仗，但是那个叫须卜留的却逃回匈奴，还坐上匈奴王的位子。那之后，司马佑和顾容卿二人回到洛阳，我却不见你回来，这才听到你命丧匈奴人之手的消息。”说着说着，杜思烟突然倾身，盯着言溪神秘兮兮说，“你是不知道，那时候你的事传的可玄乎了。听人说，是顾容卿的随从亲眼见到你被杀，但是等他冲过去时，你人竟然已经凭空消失，还把那个杀你的匈奴人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秀气的双眉紧锁，两手也不自觉紧握成拳，顾容卿脸色惨白，嘴里还时不时嘟哝一两句，像是个深陷梦魇中醒不来的人。

    表面上，她是个指引NPC，但本质上，她姑且算个非正常玩家。

    有人推门进来。。

    即便在梦里，这女人也还是不让人省心。

    原来，那些都只是场噩梦。

    顾容卿闭眼坐在浴桶里，两只手臂搭在边沿上，像是睡了过去。只是，他这觉睡得似乎不□□稳。

    言溪觉得，顾容卿真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明明是他唤人过来，又是他不穿好衣服就出来晃悠，这会儿竟然倒是赖别人不该看了。

    言溪一惊，见他还突然翻起旧账来，便本能地感到不安，生怕自己这张脸就此毁在顾容卿手上。既然顾容卿不松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言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往顾容卿胸前的伤口戳去。

    言溪急忙嚷嚷着为自己辩解。

    明明是深秋，顾容卿的汗却顺着脸颊不断滴下。他急忙洗把脸，就匆匆起了身。

    言溪此刻正等在外间屋子里。

    这一下子戳个正着，顾容卿痛嘶出声，果真松开了手。趁这空隙，言溪急忙躲得离他老远。

    “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出......哇噢！”言溪刚望过去，就吓得赶紧用手捂住眼睛，“大人，这次我可没偷看！是您自己不穿好衣裳就出来的。”

    见面前这人依旧还活蹦乱跳的，顾容卿既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怒火也不由得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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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嘎吱一声。

    这次，言溪没有再往里屋闯。她进来后，就乖乖在桌前坐下，准备等顾容卿洗好澡出来。本以为还像上次那样，她得等上小半天，哪知这回言溪的凳子还没坐热，顾容卿就走了出来。

    由于游戏中两个玩家不能同时存在，所以寻常玩家死后，故事就会立马结束，然后从读档点重新来过。但言溪不一样，她是个bug，她却能和其他玩家同时存在。

    言溪正为此事困惑时，顾容卿的人突然找了过来，说是让她过去一趟。因是已经走过的剧情，言溪倒是不惊讶，起身向杜思烟告辞后，便径直往顾容卿的屋子去。

    他口中所说的，自然是指那日二人打架的事。

    听了她所说，言溪只是笑笑不说话。虽然这事乍听是挺玄乎的，但其实也并非说不通。

    莫非是那之后，须卜留的诡计被拆穿了？

    “您这人蛮不讲理！”言溪气到不行，边使劲挣脱想顾容卿，边瘪着嘴将他骂了个遍，“无耻！早知道您是这样的人，我刚才就应该冲进去看个够！”

    顾容卿剜了言溪一眼，却没有作声。他挪开捂着伤口的手，才发现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这会儿又被撕裂开，还正往外流血。

    非但如此，言溪这刚挪开手，便一眼对上了他袒露的胸口。她只好再次闭上眼：“大人，您还是快点把衣服穿上吧。”

    作为NPC，言溪虽死去，但因为那个世界还存在玩家，故事还会继续。而作为玩家，言溪死后，理应回到读档点，但因为系统故障，她没办法主动回去，最后只能被卡到那个蓝色空间中去，她的身体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奇怪的是，平时铁定会嘲讽她几句的顾容卿，此时竟然一直不吭声。言溪好奇地放下手，这才发现顾容卿竟已经走到她跟前。

    回想起那个噩梦，顾容卿就觉得一阵后怕，他伸手揪住面前那张小脸，不悦道：“你看都看了，还装什么蒜。”

    顾容卿徒然惊醒，匆忙向四处张望去。待看清周边一切时，他才稍稍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