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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溪终于理解了顾容卿所谓的招供。

    角落里不停传来吱吱声，在寂静的地牢里分外响亮。许一鸣却恍若未闻，好似对这些再熟悉不过。

    见男子突然闭上眼不动弹，言溪便将头发捋上去，伸手摇了摇他，才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

    顾容卿冷笑一声。

    言溪顾自唠叨几句后，才注意到男子身上的伤。

    她印象中的书生虽然低着头畏畏缩缩，但打扮还算干净整洁，而如今躺在她面前的男子，蓬头垢面，哪里还有一丝书生气质可言。然而，最让言溪触目惊心的不是这些，而是男子身上的伤痕。

    “当然是问清缘由，彻底解决啊。”言溪对上他的视线，理所当然道：“大人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杀你吗？他会不会还有同伙？这些，我都要帮大人您查清楚。”

    醒来后他第一眼见到的还是言溪，眼见又要晕过去，情急之下，言溪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唯有在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时，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快了。”

    男子浑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道道鞭痕。皮开肉绽的伤口，沾着血渍，和碎布料糅杂在一块儿，让人看着就一阵胆寒。

    “你应该庆幸刺的是我！”言溪摸着腹部，几分幽怨地望过去：“要是刺的是顾容卿，你这条小命早没了。说吧，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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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那日的刺客如何了？人......尚在？”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男子终于醒来。

    潮湿的地牢内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让人闻着就觉得作呕。许一鸣艰难地抬起衣袖盖住鼻子，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结果他这一动弹，反而让周旁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那他招了？”

    “哦，那你为什么要刺杀顾容卿？”

    如此酷刑下，就算是铁人怕也是不得不开口。

    他往后缩了缩，望着言溪的眼神里，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姑娘，对不住啊，我本无意杀你的。”

    明明才消停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女子凄惨地嗓音让许一鸣头皮发麻，他张着嘴巴瞪大眼睛，想要大喊出声，却因过于恐惧，那声“啊”卡在嗓子里就是出不来，终于，憋过了头，他两眼一白，彻底晕倒过去。

    想不到，他在地牢里还挺受欢迎的。

    顾容卿的视线扫向言溪，还夹着一丝审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勾了勾嘴角：“说什么废话，你到底所为何事？”

    于是他只好皱着眉头，不敢再动一下。

    一听，言溪立马停止鼓吹，直奔正题。

    女子纤细的十指朝他渐渐逼近，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哝：“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听罢，许一鸣突然不作声。

    许一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后，睁开眼。他没看到过来审问的人，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站在自己床前。

    “这就晕了？”言溪摇摇头，一脸无奈。“就你这小胆儿，还杀人呢？怪不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见她这拍马屁的功力依旧不减，顾容卿便知言溪的伤肯定没什么大碍。

    “想让他招还不简单，何需用得着你。”

    又要来了吗？

    言溪既有些同情这个男子，也暗自为自己抹了把汗。若是她没有主动挡下那一刀，怕是这会儿，她已经是面前这位仁兄的邻居了。

    “在下许一鸣。”

    这一巴掌将他彻底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