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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因看着他嘴边泛起的淤青，一时说不出话。她眸子暗了暗，落寞地垂首。

    “跟我回去。”他说。

    “我想过了。”兰因开口道，“平安是你的孩子，应该回到宫里。”

    那年她选择离开范英，不仅仅是因为她怀了赵子疏的孩子。当她眼睁睁看着赵子疏风烛残灯的时候，兰因感觉到不到任何任务达成的欣喜。当她知道他早就知晓散龙香的秘密之后，她很震惊。

    她微微喘着气，眼泪落得更凶了。

    赵子疏看着她，他知道她还有话。

    他赌气地啃咬。

    “你是大王。”兰因说道，“天底下谁能容忍一个曾经要取你性命的女子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兰因不知道除了道歉，还能说些什么。

    兰因微微张开唇，不知所措地看着赵子疏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

    她难以呼吸，缺氧令思绪越来越模糊。后来，她好像搂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哪怕拥抱的可能是窒息的后果。

    “你把他带走吧。”兰因说道，声音微微颤了颤。“我继续在宫外，要是你想我离你远点，我也可以搬走……”

    “我……”兰因心中很慌，一直升起逃避的心思。

    “你……”兰因从他话中读出什么，“你知道我在？”

    在她耳边，他的声音闷闷的。“跟我回去，不许拒绝。”

    她知道他心中有气。

    “范英告诉我你在苎萝山的时候，我整个思绪都断了，不知该喜还是该怒。”赵子疏压在她身上，怒声道。“你可知道你有多残忍。这些年我带兵，眼睁睁看着多少人死去！血流成河的场面，你在这苎萝山中从没见过吧。”

    “知道。”赵子疏说，他发现了兰因躲在山樱丛外远远观察。

    赵子疏愤怒的眸子充满了压迫感，眼白布着血丝。

    趁着她不防备，赵子疏毫不客气地拉过她的腰际，吻住了她的嘴唇。兰因一惊，想把他推开。这一挣扎，反而整个人被扑倒在了地上。

    “可你还在苎萝山。”赵子疏宣泄过后，冷静下来。“证明你心中有我，对吗。”

    “我还以为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被打死呢。”赵子疏风轻云淡道。

    可是，她始终无法坦然面对赵子疏。她处心积虑的获得他的信任，在他身边的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讨好，她从来不在赵子疏面前显露自己的本心......这些种种，令她分不清赵子疏爱的兰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我亲征多年，为的就是到齐国讨人。如今我得了这天下，你还想逃去哪里？”赵子疏问道。

    “我说的是，你跟我回去。”赵子疏沉声道。“你和孩子，都得回到我身边。”

    兰因力气比不过他。

    他低下身，抱住她。

    赵子疏绝对的宠爱，百般的包容，这世间估计没有女子能抵挡的住。范英爱她，但他的爱意及不上对仇狠的执着。

    她缓过气，眸子清明了些。

    “哭什么。”赵子疏看着她红了的眼眶，轻声问道。

    他说：“我可不敢再冒然去追你。你若不往我这跑，再从眼皮底下溜走这么些年……想想还是挨顿打，让你出来见我比较稳妥。”

    “舍得出来了。”赵子疏说道。

    “我身边是谁，为何要天下人容忍？”赵子疏说得霸道，根本没有给兰因反驳的机会。

    她发现自己变心了。

    两人没再开口，听着彼此起伏的呼吸。

    “兰因。”赵子疏沉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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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因答不出来。

    话音一落，兰因的眼泪骤然停了。她想坐起身子好好跟他说话，起身的动作却被赵子疏按住，双手手腕还被锁在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