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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了，街坊邻里怎么看。

    葛青想笑，“那你觉得，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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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因为，葛青后悔了，她拿着离婚协议书，签了字。

    徐正华低下了头。

    所有人看向葛青。

    徐正华跟着回来了。

    孙玉燕筹了几万，脸色都变得不好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徐正华说：“这可是我给你准备要儿子的钱，你倒好，做这样的事，脸不要了，还要把钱搭进去。”

    拉着葛青的手说：“让那个女的把孩子流了，你们再给她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呀，你们该怎么过怎么过，最好呀，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当没发生过。”

    徐娅去上学了，徐正华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葛青无言地坐在他旁边，沉默充斥着整个空间。

    两个人心里怎么会不清楚，不论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无论他们以后是离是合，裂缝将一直存在，疙瘩堵在心里，膈应得他们一辈子都过不好。

    如今，他人已经半截入了黄土，不能“晚节不保”，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面皮儿丢了让别人吐唾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明白的，也许是看着徐正华心里会膈应的时候，也许是外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也许根本她就想离婚。

    “……我爸肯定不同意。”

    给钱的事情葛青不管。

    徐正华的父亲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循规蹈矩一辈子，他对儿女们的最大心愿就是像他一样，一辈子别出什么大事。这个大事，也包括离婚。

    “她要你就给呀！”

    葛青坐在地上，朝徐娅要酒。徐娅还那么小，让她去她就真的去，碗递到面前，又被徐正华劈手夺去。

    他凶徐娅。

    ——

    她不是惹是生非的那个人，这钱自然也要不到她头上。

    这笔钱最终没给出去。

    徐正华不说话了。

    葛青想离婚。

    酒醒了。

    葛青其实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情形了，更不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和名字，她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回了家，看着家里泡着的那一缸子酒，禁不住喝了一碗。

    葛青觉得自己静默了好久，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最后定格在徐娅的小脸上，葛青叹了口气，点了头。

    “要不，离了吧。”

    徐正华同意了。

    长辈主意多。

    他夺走她的碗。

    老爷子一辈子好面子。

    说着说着，葛青也就真听进去了，她看着还小小一团的徐娅，很认真地想，是不是离了也未必比现在好？毕竟周围人的答案都是这样告诉她的。

    几个人坐成一圈。

    葛青坐在地上突然想哭，他有什么资格凶徐娅，他是最没有资格在这个家里说话的人。

    这样的念头在她心里转了不知道几圈。但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劝她。

    ——何必呢，还有孩子呢。

    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