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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猛地一颤。

    男人的吼声、女人的哭腔、焦急的指挥、紧张的等待……

    徐娅拽紧葛青的衣角，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向拍摄场地看去，人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和他们不同的是站在一旁的林喻。

    有条胳膊揽住她。

    不消片刻，她被送上岸。

    黄河水像是一座大冰山，汲取她身上的热量。她被包围着，怎么也逃不出去。

    原本的平静被打碎。

    这是徐娅对于那天最后的记忆。

    这些扰得她心乱。

    葛青想，她一定会发疯的。

    徐娅觉得周边安静了。

    黄河边，剧组旁。

    乱成一团麻。

    但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话，周围又再次吵起来。

    奇了怪了，徐娅眯起眼，她总觉得小鹌鹑似乎眼眶也红了。

    拍子打响，徐娅想也没想，身体往后一倒，一下没入黄河。

    决定不可能。

    争吵中，葛青低头默默无言地抱起徐娅，站起身就往回走。

    徐娅感觉葛青的身体在颤，可抱着她的胳膊依旧很紧。她抬头，看见葛青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也直直盯着前方。

    按理说，应该拍好了吧。

    徐娅心里想。

    太冷了，怎么这么冷。

    她眼泪糊了一脸，也不肯伸手去抹一把，只是紧紧抱着徐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刚才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条没拍好，怎么办”，那个语气俨然想让徐娅再拍一次，可她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敢？

    这个人水性似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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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鹌鹑直直看着她的方向。

    水流有点急……

    谁帮着拉一把呀……

    还有，眼眶是红的。

    徐娅登时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过来。这个意思是……不能保证安全地把她捞回去么？

    岸边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如果再看见徐娅末入水里……

    葛青的动作却一停没停。

    她慢慢挣扎着露出脑袋，发丝贴在脸上，难受得紧。然后，她听见谁吼了一声：“水流有点急，谁帮着拉一把呀！”

    无论是谁劝她，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无论怎么不敬业，她也不能让再徐娅再拍一条。

    身后似乎有喊叫声。

    倏尔，耳边“扑通”一声。徐娅的眼睛睁不大开，可耳朵听清了，有人在划水过来。

    徐娅和林喻遥遥相望。

    突然，有人一把揽过她抱在怀里。徐娅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头深深埋在这个人的胸口，轻轻唤了一声：“妈妈。”小得像是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