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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琢清楚她那满嘴跑火车的德行，“得出什么结论？”

    “大半夜不睡觉，在想什么？”

    刘成茹摇摇头，泪流满面，“小爱很乖的，以前，她有事都会告诉我们的……她不会瞒我们的，呜呜……这次不知道怎么了……”

    记者问：“他们要去徒步穿越沙漠之前，难道都没跟二位讲清楚吗？”

    走进家门，发现家里来了几个刘成茹的老姐妹，还有小爱要好的朋友丹丹，另外两个面生的，是报社记者，刘成茹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记者说女儿失踪的事。

    “好了，二位记者，不要采访了。”老孟下起逐客令，“我定了机票，现在要跟小爱妈妈去机场。”

    “别一开口就提床。”

    “今晚星星真多，明天是个大晴天。”

    巴云野大半夜的被冻醒，发现身上的毯子上还盖着刁琢的外套。偏头一看，他放低座椅靠背，也在小憩，外套给了她，上身盖一条军毯，不知冷不冷。

    还不是同一首！

    刘成茹双眼一黑，忽然晕倒，大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下面播送一条简讯。日前徒步穿越沙漠的三个大学生仍下落不明，当地政府已组织救援队和牧民深入沙漠寻找，民间救援团体志愿者也奔赴沙漠加入搜救行列。另外，受强气流影响，巴丹吉林沙漠扬起大沙尘暴，景区暂时关闭。”

    巴云野一愣，“那换一首……呃……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第37章 来日并不方长（3）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订下两张飞往包头的机票，今晚就走。

    “好！好！”刘成茹一个劲儿点头。

    入夜视野不好，大家车也开得很慢，留意地上的生活垃圾，分辨是否为三个学生留下的。上半夜大家替换着开车，下半夜为了确保第二天白天的搜索效率，不得不在车上将就睡到天亮。

    沿路有些塑料包装袋，矿泉水、泡面、饼干、纸巾，什么都有，但都不能判断是不是他们扔的。老王说自己初次带客人按常规路线穿越沙漠时，借了一台GPS作为导航，还走错一次。怕几个孩子即便带了GPS，也会走冤枉路。

    记者捕捉到新信息，赶紧在本子上记下。

    一旁的丹丹似有话说，憋了半天，“阿姨，其实小爱暑假的时候跟哲明去徒步过香格里拉虎跳峡，当时，张天恩也在。”

    “啊？！”老孟和刘成茹都大惊，“她不是去香格里拉古城吗？！”

    “我能背啊，你听着——床前……”

    按亮手机屏幕看看时间，此时是凌晨三点半，万籁俱寂，只剩窗外千里星河，唯与他共度。

    丹丹插不进手，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其实，小爱的父母跟她的父母一样，又或者，其他人的父母也是这样——他们以为十几年的养育能让子女与自己越来越亲密，却不知成年的子女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远离父母，他们永远等着儿女的感恩，而儿女则永远等着他们的理解。

    “我们不知道女儿还有个同学叫张天恩，小爱回来从来没提过这个男生。倒是哲明……我们是知道的，他俩在一起没几个月。女儿大了，我们没管，但早知道他会带着小爱去什么沙漠，我们死也不让他们在一起啊……”

    “老孟啊……”刘成茹“哇”一声大哭起来，拉着丈夫的胳膊，“她怎么……怎么不理解咱们的苦心呢！我们就是怕她出去玩不安全，才要求一定要跟旅行团……现在好了！她胆子太大了，瞒过我们一次，现在又瞒我们……呜呜呜！她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不活了！！”

    她如此刚强，并非是从未获得过温情，心里分得清好坏。只是别人的温情从来太短，只有自身的力量才能使人立于不败之地，也不容易掣肘。

    “这么敏感……”巴云野摁灭手机，轻笑。

    “思考宇宙和人生。”

    丹丹摇摇头，“她还发过朋友圈，所以我是知道的。”

    刘成茹大受打击，因为她并没有在女儿的朋友圈里看到过这条消息，想必小爱是屏蔽了他俩和其他亲戚。她想不通，自己十月怀胎生下小爱，一路陪伴她成长，理应是小爱最亲的人，为什么她竟将自己屏蔽？

    出门在外，刁琢总是浅眠，旁边光亮一闪，他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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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丹吉林沙漠平均海拔1500米，昼夜温差大，白天能热得你中暑，晚上有时飘起雪花。它有着海浪一般的花纹，乍一看波光粼粼、层层涟漪，实则却是干旱的沙海。

    “我以为你思考这么久，能做首长诗出来，做不出来，至少背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