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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很多保险——巴云野心里忽然跟明镜似的。

    巴云野有点不敢想下去。

    “你怕的东西太多。”巴云野说，“那只笑面虎，有什么可怕的？”

    迎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车队往长热保护站驶去。翻过一个小土坡，到底时前方忽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巴云野反应快，拐个弯过去了，后车没反应过来，直直碾上去，车身一震。

    “我想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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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能独自徒步穿越羌塘的也就那么几个，很多人进来，就出不去了。既然叶总想借邹开贵做宣传，为什么放任他干这么危险的事？做生意，不怕赔钱吗？”

    “昨晚睡得好吗？”巴云野问大家。

    河马把巴云野当兄弟，一点儿不掩饰，“跟平时一样倒头就睡，就是起来尿尿非常痛苦，太冷了！”

    巴云野一拍大腿，笑道：“学会忍耐，等从无人区出去，你就能修炼成一只中华‘憋’精！”

    巴云野又说，“大不了远走他乡，从头再来。”

    小紫接着说：“我在叶总的公司做财务，他的每次骑行，叶总都是有赞助的。邹开贵也算是公司的一个活动宣传板吧。在邹开贵进羌塘之前的几天，叶总拨了笔款给他。”

    “比野牦牛可爱多了。”小紫端着碗，忍不住笑。

    几个人一下子哄笑起来，相处这么几天，大家似乎都习惯于把她当哥们。

    一早，天已大晴。天空又呈现出透彻的蓝，远处的群山清晰可见，沙土混合着雪粒，地面好似铺着一层烟灰。羌塘又恢复壮美，阳光无害地普照每一个生灵。

    刁琢说，“还行。”

    高压锅的声音嗤嗤作响，吸引了几只好奇的藏野驴。它们身上大部分被红棕色毛发覆盖，胸口和腹部布满白毛，比日常见到的驴子们大了一倍，更像是马。大家吃早饭时，藏野驴也不走，时而徘徊两步，时而低头吃草，更多时间则小心翼翼地围观这群人类，像幼儿园的孩子们在动物园围观老虎那样。

    半夜，雪似乎停了，帐篷两侧积了厚厚一层雪，帐篷内温度上升几度。巴云野拿出手机连接上北斗盒子，又给龙哥发一条短信，请他深入地查一查邹开贵其人。

    记得新闻报道中提到，邹开贵的妻子早就同他离了婚，一家几口现只剩下他一个人。叶讯多年资助他骑行寻女，条件是什么？只是打广告？再说，邹开贵又哪来的钱“买很多保险”，又为何这么有忧患意识？买保险的话，受益人是谁？

    叶讯说：“不行，太难受了。”

    向桉伸个懒腰，好像还是昏昏欲睡。

    小紫心头一热，似乎离开叶讯的公司对她来说是一种新生，只不过以前不敢想。她又想起叶讯说的那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于是，她就说了句不该说的——“其实，叶总早就知道邹开贵要进羌塘。”

    小紫噗嗤一下被逗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巴云野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巴云野跳下车一看，那东西是一只小熊。大家都围过来，刁琢从第三辆车副驾驶下来，看一眼后眉头一皱，“已经死了。”刚刚碾过去的启子“哎呀”一声，很自责的样子。

    巴云野心中“咯噔”一下。

    轮到小紫沉默。

    “不怕，邹开贵有买很多保险的。”小紫口快地说，又忽然闭上嘴。

    很多人在拥挤的城市中保持着自己的人设，可一进无人区，就暴露得令人目不忍视。叶讯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大秦眼底两个黑眼圈，“冷，风大，我一晚上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