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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先开口。

    “没有，”卓承榭一口回绝，忽然笑看他，“是你有想要听到的话吧？”

    里没有答案吗？”

    “万民或需要圣君，也不一定就是我。”

    卓承榭垂眸看着，神色讥讽：“我们卓家人，大抵是生来便欠你们的，姑母，叔伯，还有我妹妹，前仆后继，也不知是为了这鼎盛江山，还是肮脏不堪的皇位。”

    ——

    那人伸出的手指一缩，指尖带动酒杯，酒杯歪道，里面的酒顿时都洒了出来。

    李绩看着他们，眼中无波，如一潭死水。

    所有人都在劝他，叫他不要去。

    “你说，我为什么要夺这皇位。”

    “你这么看不起这个位子，现在又在求什么？”

    李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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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呢？”李绩神色不变，“你不是还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李准听到他的笑声，本就心中犯怵，现下又闻此一问，更加不解。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捧了两个酒杯。

    很久过后李绩遣散了部下，只留李准一人在侧，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是好看的宝石，珠光宝气的，一看就很俗气。

    衡元殿内，寂静空荡。

    他忽然站起身。

    半晌过后，卓承榭才姗姗来迟。

    “天下不缺圣君。”

    卓承榭邀李绩衡元殿中一续。

    “是你求这位子，为何要来问我，四哥心

    “那我是暴君吗？”李绩抬头看他，李准怔了怔，想要摇头，却又想起这两年来攻打大延，他手段狠辣暴戾，屠城之事也不是没有做过，经过那事之后，他的确就像疯了一样，甚至连深受信任的部下都闻之色变。

    “你有话说。”

    到跟前后，也不顾及地上脏乱，同他一样席地而坐，两人面对面，脸上皆无笑容，却也没有剑拔弩张，卓承榭分了酒杯，给二人倒上酒，眸中沉色潋滟。

    卓承榭看他

    李绩又问：“这天下缺圣君吗？”

    “去衡元殿。”

    李绩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李准叹了口气：“不是为了天下万民吗？为了让百姓免于战火，不受暴君统治，不会漂泊无依。”

    他一连三个问题，李准无一能说出答案，半晌之后，李绩摇了摇头，自己回答：“我是个暴君。”

    ，眼中寒光闪过：“你觉得我是在夺位？”

    “殿下，不能去！”

    他闷笑一声，将酒杯倒叩：“我只是想让你死罢了。”

    李绩不出声，卓承榭也不逼迫，两人又喝了三杯酒，他才出言问道：“李绩，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妹妹。”

    “我为天下万民，万民需要的只是我一个吗？”

    李绩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手中的匕首，黑眸无光。

    “四哥，不能去！”

    早已很久无人上朝了，里面甚至落了灰。

    李绩抬眼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杯中酒，那人先他一步喝了，于是他也跟着饮下一整杯。

    竟是李绩先到，他去时，见到高位之上的龙椅，眼眸颤了颤，然后他便席地而坐，背对皇位，静候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