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2/3)

    随后又补充一句:“我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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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多总是说到李缜,因为那不足为外人道的占有欲……除此外,就全都是她。

    李缜拉过被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几分失望:“当初本是为了让她多记着我的好,但这腿伤却成了她心底负担,想来她得了那种病,也与我有些关系,所以我想着,如果能重新站起来,她心中愧疚是否也能减少些。”

    而她和李绩之间,也不仅仅隔了孩子那一条命,还有皇姑母,与他生母之间无法磨灭的仇恨。

    李缜淡笑不语。

    容卿停住按压太阳穴的手,从指缝间看到她含笑望过来的眼,神色微微怔然。

    容卿转过头,推门而出。

    “依你看,我的腿还能好吗?”

    看不到脸上神情,只一个孤单背影。

    容卿抽回手,两眼怔忪无神,她以为自己经历两代皇后,看尽后宫沉浮,已经学得该如何做一个皇后了,可如今却越发迷茫。

    “我行针,只会救将死之人,破而后立,你这般,我不行,但我师傅应该可以,”李准摸了摸后脑勺,“可他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陆宛瑜始终看着她,手里倒腾着佛珠,默念了几句经,而后坐到她旁边,因年纪大了,动作越发迟缓,连说话的声音都慢吞吞的。

    待头疼散去,容卿要离开锦鸣堂,临走时,陆宛瑜已又跪坐回最初的那个位置,敲着木鱼诵经念佛,她背对着她,

    “不必,”她说着,整个人如一潭死水,“他早已死了。”

    李准笑了笑:“把心里话说出来,就舒坦了。”

    他把门关上,里面越发昏暗,但他也不点灯,将李缜推到床边,架着他胳膊给他扶到床上去。

    所以他才会突然疏远她,所以他才会每次看到她时克制又矛盾,所以在皇姑母的灵堂前,他才会对她冷嘲热讽,而之后的摧残和不珍惜,是否也因为她和他之间隔着的怨恨呢?容卿心里像缠了解不开的丝线,太阳穴传来丝丝阵痛,她扶着案几一角跪坐下身,在寂静的佛堂里一口一口地吸着气。

    良久的沉默过后,木鱼声戛然而止。

    “再后来,听闻你得了怪病,精神时常恍惚,我就更知道他为什么放过这些陈年往事了。”

    她道:“我本以为,这桩陈年旧事,在陛下登基之后就会昭告天下,为他生母沉冤昭雪,可却迟迟听不到消息,后来,我就听说他封你为皇后。”

    雨还在下,被吹打的草木皆萎靡,唯有翠竹依然挺傲。李准将视线从檐外收回来,太长时间不见人声,他一转头,就看到李缜竟偏头靠在轮椅上睡着了,手还紧紧抓着毡毯,大概没有做噩梦,因为眉头还算舒展。

    放过?

    这世间的恩怨,大抵上……很难说得清。

    李准给他安置好了,才颇为惊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从来不在意呢!”

    李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与其说放过,不如说他是在刻意隐藏。她一次也没听到李绩在她面前提到萧淑妃的事,他也从不提皇姑母。

    她有好多话想要问她,比如她为什么不恨她,为什么肯回答她这么多问题,为什么要替李绩说好话,但她没问这些疑惑。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里?”

    他走过去,将轮椅推回到屋子里,木轮在地面上发出“呼仑呼仑”的声音,没两步那人就醒了,神色还有些茫然,似是不相信自己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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