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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问，边抬脚向前走了一步, 以一种侵占的姿势将她笼罩，靠近的一瞬, 他看到眼前的人微不可闻地瑟缩了下身子，虽然只是微弱到近乎没有的动作，却叫他心头上燃了许久的火焰被悉数浇灭。

    “陛下。”她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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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往里走了？”

    五年之后的再次相遇, 她远比他想象之中要更冷静, 更让人无法琢磨，指尖轻颤, 那颗忽而坠落的心有些空荡荡的。

    “还像从前一样，喊朕‘四哥’。”

    容卿昂着头，清亮的水眸中倒映着他的轮廓，静默片刻，她只是浅浅点了点头，照他说得那样，又唤了一声：

    再往里走便是寝殿了，容卿在中途顿住脚步，不再向前，而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鹤织锦连屏。

    “你喊我什么？”

    就只有两个字，偏就让李绩听出无尽的冷意和刻意的疏离，他抬了抬眉，向前走了一步，欺身上前，挡住了光。

    也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也没有不情愿，也没有闹脾气，就是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呼唤。

    听到她自称“妾”时, 李绩眸中有光微动，又在下一刻反问声出后，骤然沉下脸去。

    只是好好的相逢，他不想把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弄得如此僵，大殿之上暗香浮动，流光抛入，照映地人影斑驳，李绩轻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涌动的愠火，将头微微偏向一旁，嗓音暗沉低哑：“封后大典的日子礼部正在拟定，不出意外的话，

    话一出口，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一个称呼如此在意。

    “陛下说了，只见县主一人。”

    “你喊我什么？”

    从下到上，明黄色的龙袍晃人眼，这样灿烂的颜色还是压不住他眸间的尘色，将那张脸衬得更加威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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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她从前喊他“四哥”时，总是以各种各样的语气和姿态，那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头。

    我看你们都等的很急，就一气码到再遇。

    她不喊他四哥，只一声冷冰冰的“陛下”, 混不在意地划出距离感, 跟回忆狠狠割裂。

    第33章 、皇后三十三课。

    “县主这就进去吧。”王椽好像早就受到指示一般，直接止步在殿门之前了，容卿没有犹豫，她推开殿门踏进一只脚，烟洛也要跟上，却被王椽拦下。

    她抬头一看，发现是紫宸殿。

    那是个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空间给人留有余地，让李绩觉得眼前人有些遥远，他忽然更近一步，凌冽气压落下，周身散发的冷，像是要将所有都冻结一样。

    容卿红唇轻启：“妾唤您陛下, 有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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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洛神色迟疑。

    李绩面露不快, 那声尾音向上一提，带了些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容卿受了一惊，而后放缓呼吸，慢慢转过身去。

    紫宸殿里好像没人，处处静谧无声，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像雷鸣一样，容卿走到内殿里，一边审视着屋里的陈设，发现这里跟五年前大相径庭，没了那股奢靡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T_T我又晚了，不过这章有点长，也情有可原吧。

    “你在这等着吧。”容卿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稍安的眼神，这次直接走了进去。

    容卿看完之后，微微屈了屈身。

    “陛下。”容卿回答他的话，慢慢抬起头来，一双乌瞳水汽氤氲, 分明比从前更加明艳了, 却莫名让人觉得犹如无底深渊, 探不究竟。

    “四哥。”

    李绩说不清楚，但他感觉自己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个，可他又一时挑不出错处，任凭心中火气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