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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贵从书桌后面的书柜里，取出一个陈旧的匣子，递与懿泽，道：“就是这个了！”

    她拿起第一张，见上面写着前人诗句：

    懿泽忙接过，低头看着，匣子上光亮如新。

    等闲变却故人心

    懿泽想要伸手去拉住永琪的手，永琪却又不见了，她只是默默站着，心想，永琪故去多年，这房间卓贵又常打扫，大约是不会有什么东西上还保留着永琪的汗渍了。

    懿泽听了，满心惊奇。夫妻多年，她从不知，永琪还有这样珍藏的物件。

    卓贵正准备出去，突然又想起什么，拐回来对懿泽说：“对了，格格，王爷以前有个小匣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宝贝，还弄了把锁锁着，不让任何人碰。他走的匆忙，也没留下什么交待，奴才连钥匙在哪也不知道，也不敢擅自打开。今天格格过来了，就交给格格保管吧！”

    懿泽顿时泪如泉涌，悔恨无尽，失声痛哭。

    我愿为卿弃江山

    这四句读着，竟像是绝命词，懿泽不禁再次泪目，泪水滴落在纸上，她忙按在桌上用袖子去擦，生恐毁了永琪笔迹。

    懿泽亦笑道：“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在呢！”

    懿泽笑道：“习惯就好。”

    何事秋风悲画扇

    孟冬又回头看了一眼瑛麟的房间，心里毛毛的，又问：“今晚，要不……去我那里住？”

    她看到在她选秀落选的那天，永琪曾在她背后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许多年来，懿泽早不记得这条马鞭在哪里了，没想到竟一直被永琪收藏，纪念着他们的知遇之恩。

    孟冬看着懿泽的走姿，还是有些僵硬，问：“你动的时候，身上疼的如何？”

    她看到在初遇的丛林中，永琪笑着对她：“既如此，我送你回家吧？你那马不好，还是骑我那匹好。”

    她又拿起第二张纸，还是四句话，像是永琪自己的口气：

    “那好吧！我走了，你早些休息吧！”孟冬告辞而去。

    懿泽站在瑛麟房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当年虽被瑛麟害的不浅，可瑛麟此生又何其苦也？

    懿泽不禁叹息一声，遥想永琪当年写下这几句话时，心中必然是无奈又孤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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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贵笑问：“索格格来了？”

    却道故人心易变

    懿泽摇了摇头，她并不想离开这里。

    但求相守两不厌

    孟冬听了，想起茱洛说过的话，感到十分不安，叹道：“看来，这件事，也迫在眉睫。”

    她看到她因私闯禁宫，被揆常在毒打的那天，永琪赶来救她，满眼伤情的说着“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然后将她抱出了囚室。

    懿泽拿出了马鞭，恍然间想起，她初遇永琪那日，永琪将自己的良驹相赠，同时借用的，还有这条马鞭。

    懿泽将匣子放在桌上，弄断了上面的小锁，打开看到，里面有两张纸，都是永琪的笔迹。

    她看到她自己羞涩的问出那句“五阿哥心中的女子，是哪一位？”而永琪没有作答，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擦拭宣纸时，懿泽忽又瞥见了匣子里、放在纸张下的一样东西，是一条马鞭。

    懿泽随孟冬走出。

    瑛麟死后，东来阁的下人也被打发了，原本清静的荣王府，变得更加安静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懿泽点点头。

    她紧握住那条马鞭，马鞭遗留的汗渍，让她感知到永琪的所有往事、音容笑貌，一一在她脑海中重现。

    可惜，她当年却只顾着责备永琪生了二心，并没有反思自己在婚姻中的过失。

    未卜卿心向何处

    卓贵向懿泽含笑点头，退了出去。

    卓贵道：“今天是出去了一下，重阳节嘛，去祭奠一下先人！不过，我都拜完了，过了晌午，就回来了。”

    她觉得，为绵脩报仇、或为别人报仇，也许并不是她的本意，可她此刻却也想不明白，她不知道自己的本意到底该是什么。

    ☆、第412章、开匣之悼

    瑛麟的死，没有葬礼，没有名分，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荣王府的下人，都不清楚瑛麟究竟是怎么个出身、怎么个结果。

    走进藤琴书屋，她看到卓贵正在那里擦桌子。

    孟冬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血光，拉住懿泽的手，说：“还是别在这间屋里呆着了！我们出去吧！”

    不如归去魂长安

    懿泽点点头，她走近永琪昔日的书桌，仿佛看到永琪坐在那里奋笔疾书，忽而抬头笑问：“懿泽，你来了？要不要帮我研磨？”

    秋风萧索，懿泽踏着地上的枯叶，来到了紫薇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