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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笑道:“夜里安静,自然听得见。”
片刻之后,惇妃扶着乾隆从里间走出。乾隆带着一脸的怒气,撇开惇妃,向永瑆走来。
颖妃、容妃、诚嫔、明贵人、玞婳都站在一边,殿内还有许多宫女太监,殿外站着许多侍卫,都目睹着这件刚听说的稀罕事。
他知道,颖妃抚养永琰,自然要为永琰扫清障碍,有了这样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他开始在心中默默筹谋狡辩之辞。
颖妃略笑了笑,瞟着诚嫔问:“本宫自觉不够格询问十一阿哥,才要请皇上来问,莫非诚嫔妹妹想要自荐审理此事?”
乾隆冷笑道:“听你这样说,你其实并不存在过失,为何还要‘知错’,要朕‘息怒’呢?”
永瑆听到这句,猛然一惊,心里有些怕起来。
“儿臣……儿臣……”永瑆的头还抵着地,却偷偷斜眼瞄了一眼懿泽,眼睛转了一圈,遂成一计,道:“儿臣去宫中传皇阿玛口谕,回来时路过荣王府,想起绵亿病了,就进去告诉一声。没想到……没想到索格格竟然□□儿臣,儿臣从小读书知礼,岂能有负皇阿玛教导?因此儿臣就指责了索格格,谁知她晚间又来寻儿臣,还是和颜悦色的。儿臣敬她是嫂,所以就先为白天的出言不逊致歉,正要再劝几句,不想已经被颖妃娘娘听到,还误解了。”
颖妃又问明贵人:“明贵人可听见了?”
“想来十一阿哥以为,你是皇太后和舒妃娘娘捧出来的人,本宫也是不配问这段公案的。”颖妃哀叹连连,然后向身边的侍女道:“去惇妃娘娘那儿看看,皇上歇下了没有,若是还没歇下,就回禀一声。”
懿泽听了这番话,忍不住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她方才已然对玞婳的行径感到意外,此刻永瑆的解说更要让她刮目相看。
想来,她不过是一时眼花,错浇了两人一身水,这两个人的报复方式,竟是一个比一个狠。
明贵人笑道:“嫔妾听到的,自然和娘娘听到的是一样的!”
于是,永瑆和懿泽被带到了惇妃所居的杏花春馆,此时永瑆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和懿泽一同端端正正的站在大殿当中,像展览品一样,被一大群人看着。
乾隆听到永瑆开口不是立刻求情,而是表达孝心,稍稍止住了怒火,但仍要质问:“你倒说说,怎么个‘一时糊涂’?”
诚嫔忙低头答道:“嫔妾不敢!”
诚嫔再无话可说,担忧的看了懿泽一眼。
永瑆对于眼前发生的事,自然也心如明镜,他无奈的笑了几声,也懒得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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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兰泰也是守在门外的侍卫之一,见懿泽被颖妃带来,忙悄悄吩咐人去通知绵亿来救母。
诚嫔陪笑着向颖妃道:“娘娘,说不定,这只是一场误会,何必非要告到皇上面前?若是闹大了,万一传了出去,岂不有伤皇家颜面?”
还未等乾隆走到面前,永瑆就“噗通”一声跪下,把头深深磕在地上,喊道:“皇阿玛,儿臣知错了!旅途劳顿,儿臣只是还没缓过来,才会一时糊涂,求皇阿玛息怒,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不然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那就闭紧你的嘴!”颖妃呵斥了诚嫔,又笑着自言自语:“前面的话,本宫或许没听真切。可十一阿哥那句‘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才好’,那温声细语的……”颖妃学着永瑆的语气,啧啧叹着,又问:“本宫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什么好误会的?容妃妹妹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