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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冷冷的问:“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舒妃声音虽不大,所答之言却很有分量:“臣妾对此事虽一无所知,但却深知母家教导子女之法,自幼从严,代代如此,从不敢忘记家训。”
陈进忠见状,就差人去传。
渥西珲急的满脸通红,语无伦次起来:“就是赛马,早上……我是说前天……崴脚了,然后……”
阿有答道:“奴才记得,您说,只有除掉荣王,十一阿哥才有希望,这就是帮了舒妃娘娘大忙了。”
福隆安、永珹等忙去制止渥西珲,只见那阿有不过挨打了几下,竟然鼻口一齐出血,不会动弹了。
胡嫱思索,凶手的目的,就是要害永琪受寒。
渥西珲如见了救星一般,也顾不得许多规矩,一见就忙扯住问:“阿有!你快说,替我那人是谁?他在哪?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渥西珲推了阿有一把,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她这才明白,原来永琪之前养病三个多月、所隐瞒的实际病情,早就被人窃取了消息,连永琪淋雨后复发旧症了一下下的事,竟然都被人知道的那么清楚!
除了永贵人,别的人也不敢露出丝毫笑意。
舒妃给永瑆使了个眼色,永瑆不敢再多言。
陈进忠又叫了两个人,将阿有的尸首抬了出去。
果然,乾隆就疑心到了舒妃身上,他斜眼盯着舒妃,带着些许讽刺的腔调,饶有意味的问了句:“想必舒妃对此事是一无所知了?”
乾隆冷笑一声,他听得出来,舒妃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渥西珲家教很严,不可能做出谋害永琪之举。
稍过了片刻,渥西珲的侍从到了。
永瑆跪在乾隆面前,道:“皇阿玛,这分明是有人栽赃,然后灭口!这几下,怎么能打死人呢?”
现在想来,其实两者都不是,那么浅的水,是不太可能让人溺亡的;至于比赛的输赢,前三十六名都是胜者,也不差永琪那一个名额,而且就算永琪落在三十六名之外,只要等到面圣时说明缘由,输也就不算输了。
傅恒领命,渥西珲喊冤着就被带了下去,舒妃也无可奈何。
容嫔边走边分析道:“今天这局,明摆着是借刀杀人!那个什么叫做‘阿有’的,一定是老早就被买通的,不然,又没人逼供、又没多大厉害关系,他怎么一上来就说些出卖主子的话?分明是事先编好,专找机会说给皇上听的!”
阿有问:“您不是一直在打听荣王府的事吗?不然,奴才怎么会知道荣王淋了一次雨就犯病的事?奴才早就劝过您,不可对荣王下手,您偏不听,还说他只要多受寒几次,不死也得残!”
渥西珲用力的点点头,道:“就是前天早上,咱俩说的那些话,你忘了吗?”
她回忆着,前日福隆安告御状时,曾说过凶手要么是为了害永琪溺水,要么是为了害永琪输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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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妃还未答话,太后先站住脚步,回头看着永贵人,问:“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永贵人笑道:“嫔妾不过是看这气氛太安静,就开个玩笑罢了,太后和舒妃姐姐可别当真!”
胡嫱在内间听到乾隆先问病、后审案的过程中,每个人说的每句话,尤其是仆从阿有的供词,感到大吃一惊。
这里的事,就草草收场,太后没有任何言语,只扶着莫禾的手默默离开,舒妃、容嫔、永贵人、宁常在都跟在太后身后,尾随出来。
这一行人静默着走了一段小路,永贵人戏谑一般的问:“舒妃娘娘,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太后叫您学着自己拿主意,您就生出这些主意了?”
太后继续往前走,没再理会永贵人,但仍然是绷紧着一张脸。
“我叫你胡说!”渥西珲气急败坏的扑到阿有身上,胡乱捶打起来。
舒妃、永瑆、福隆安听见这话,都大吃一惊。
阿有好像一头雾水一般,迷迷糊糊的问:“什么人?少爷说的是什么?奴才不太明白。”
乾隆一言不发,目光略略扫过舒妃、傅恒、福隆安等,最后又瞄一眼太后,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渥西珲松开双手,吓得大叫起来,更加六神无主。
阿有似懂非懂的问:“少爷是想问前天早上去赛马前,您和奴才说的那番话吗?”
乾隆没再对此事发表言论,只吩咐陈进忠另外为永琪备车,安排许多人手好使稳当的送回荣王府,以便于养病。
只不过,胡嫱凭自己的知觉,觉得渥西珲未必是真正的凶手,倒多半像是被人利用嫁祸的。
乾隆吩咐傅恒道:“将渥西珲移交大理寺审理,朕没工夫耗着。”
绵恩伸头一看,指着渥西珲道:“皇上面前,你竟敢杀人灭口!”
嫁祸渥西珲的人,目的应该在于打击舒妃和十一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