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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庆贵妃提起照顾永珄的琐碎小事，就足以引起令贵妃的注意。

    面对永琪的这番慷慨陈词，懿泽无以应答，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永琪是对的，尽管她受命于太后是有苦衷的，但所做之事的确违背道德，终究还算是为私欲陷人于不义，实在不该是一位“神”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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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着龙锡杖默默向先人起誓，她以后再也不会滥用神力伤及无辜，绝不能用先人遗留的法术辱没了先人爱护生灵的本意。

    圣驾离开苏州后，过镇江又由陆路改为水路，游览了长江中的金山和焦山，而后又改为陆路，到了江宁府。

    在江宁府，乾隆稍作停留，带永琪、傅恒等到明太祖的陵墓前郑重的祭奠一番。

    一路上陪伴乾隆最多的人仍然是令贵妃，但乾隆时不时的也会召永常在伴驾，令贵妃知道自己的青春已所剩无几，迟早会有年轻貌美的新人夺走圣宠。

    大约是因为回程中水路走的太多，永琪已经不疼的腿又开始疼了起来，且与在杭州时相比明显有加重之势。

    在永琪离开后，懿泽心烦意乱的放下了笔，听了永琪的那番话，她哪里还写的下去？

    但懿泽是不会在永琪面前表露出半分的服气的，这不是因为她天生高傲，而是她已经与永琪划清界限，他们之间只有仇恨和利用的关系，她不会对他有半分感情，也同样不会给与他任何认可。

    懿泽从来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但瑛麟的名利心一向很重，不可能不在意外人眼中的看法，深为此感到颜面扫地。

    令贵妃是个极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庆贵妃的用意，如今皇后已然失势，她们两个就是六宫中最有地位的女人，令贵妃若想成为六宫之主，自然少不了庆贵妃的支持，庆贵妃没有子嗣，依附令贵妃会是最好的选择。

    南巡队伍走在路上，大多时候所有人都相距不远，永琪的做法和态度很快就人尽皆知，免不了又被议论纷纷。

    这样看来，她们的联手对彼此都是绝对有利的，况且两人都是汉军旗出身，母家身份也都不高，其实算是一类人，一来二去的喝茶散步，就慢慢熟络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龙锡杖，遥想先人希望后人传承下去的，究竟应该是什么。

    永琪看到懿泽这个态度，说不出心里的失望，言尽于此，也无话可说，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在和太后交换条件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太多，现在想来，天规律例中，不允许神族在人间动用神力，或许确有道理，无意伤人，不代表无罪。

    于是，她仍然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忽略掉永琪这番质问和斥责，直接给了一道逐客令：“王爷的话若是说完了，就请早回！你这样站在旁边，一直聒噪个不停，会影响我写错字。”

    在接下来的回程中，永琪既不理会瑛麟，也不再去找懿泽，一直一个人独居。

    在杭州跌落西湖后，他也感觉到腿疼，但痛感并不明显，也可能是因为他那时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不够留神自己的病情。

    令贵妃明白这一点，年长的庆贵妃更明白这一点，于是在回京的路上庆贵妃不断的寻机亲近令贵妃，最好的话题就是聊十六阿哥永珄。

    宫里的女人都懂得这么个道理，无论再怎么得宠的宠妃，一旦渐渐有了年纪，需要思考的重点就不再是如何留住圣宠，而是如何让自己地位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