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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泽听了，斥责道：“岚姐姐都这样了，你不说风凉话不行吗？”

    走出宁寿宫，懿泽心里乱乱的，就像她新婚后去拜见愉妃那天一样。那天，她只是觉得愉妃与自己曾经在长春宫见过的疯子神似，而今日，她几乎可以肯定，冷宫这个疯癫宫女，就是她在长春宫见过的被囚的人。

    青岚点点头。

    青岚喂完了水，水也从碗的裂缝中洒出不少，宫女的衣襟湿了，青岚的衣袖也湿了。

    青岚笑道：“这个要求，已经很高了。”

    懿泽替青岚擦掉了眼泪，安慰道：“我真的可以救你出去，只要你从此以后改过。”

    孟冬在一旁，冷冷的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懿泽看着青岚对待那个宫女，像哄孩子一样有耐心，心中一阵酸楚。

    懿泽又问：“那她是谁？”

    孟冬反驳青岚道：“那不见得，你看她渴了就舔地上的水，而不是舔地上的土，她并没有神志不清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那个疯癫宫女抬头，冲懿泽咧嘴一笑。

    青岚又摇了摇头，握住懿泽的手，说：“你不要救我了，只要能活着，我就知足了。“

    青岚答道：“不是，太嫔住在隔壁院子里，样子比她还惨，你最好不要去看，会吓得晚上睡不着。”

    懿泽忙去扶青岚，将她扶坐在台阶上揉腿。

    懿泽又回头看了青岚一眼，只好跟着孟冬一起走了。

    青岚见了，忙站起来用一个缺角裂缝的碗，向水缸里舀了一碗水，端到宫女身边，拉起她说：“来，渴了要用这个喝水，地上的我们不要喝啊。”

    懿泽很想去安慰青岚，也很想帮助她，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青岚忙推着懿泽和孟冬，道：“你们赶紧走吧，在这里研究她又有什么用呢？你们救不了她。”

    懿泽望着孟冬，问：“要不……你来给她看看？”

    懿泽问：“你的意思是说，她不像别的宫女是不堪折磨、或者吓疯的，而更像是被人故意打成了疯子。”

    孟冬也蹲下，先把了脉，又用手指撑着眼皮看了看眼睛，摸了摸后脑勺，问青岚：“她是不是腿不灵便？”

    青岚拿走了破碗，没有说话。

    墙角的那个宫女变换了姿势，去舔地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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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冬道：“她后脑被重物敲击过，伤到这个程度，能活下来都是奇迹。这伤应该是导致她疯掉的原因，也是因此，腿算是瘫了一半。”

    懿泽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

    懿泽忽然觉得似曾相识，她又仔细看了看这人的眼睛，好像就是她第一次私闯长春宫时，在偏殿角落的黑房子窗户里看到的那个眼神。

    青岚正自伤怀，忽然有一只老鼠从脚下蹿过去，吓得青岚大叫了一声，应急反应一般的躲了一下，却踩到了台阶的边缘，一下子摔了下来。

    青岚抬头看了孟冬一眼，含泪笑道：“孟冬说的对，我是自作孽。”

    懿泽恍然想起，她在长春宫时，蛟龙也说曾被关在长春宫的女人是疯子。

    孟冬点点头。

    孟冬又抓起手，看了看，说：“手上的茧子不厚，以前干过的粗活应该不多，不像个宫女。”

    “你的要求这么低？”懿泽深情的望着青岚。

    懿泽望着青岚，深深地触动着，道：“我不信你会害十四阿哥，你对一个犯了错的陌生宫女尚且如此，怎么会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青岚摇了摇头，只是不回答。

    青岚道：“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她是一个疯子，听不明白的。”

    孟冬站了起来，拉住懿泽的手走了出去。

    “她是一个犯了错的宫女，听说，来到这边已经很久了。我进来后，她被拨过来伺候我，可是你看，她可能伺候我吗？”青岚苦笑着，看着墙角的宫女。

    懿泽再次蹲下，问：“你认识我吗？我们是不是见过？”

    懿泽又看了看蹲坐在一旁的那个疯女人，问：“她是太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