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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妃停住了手中的木鱼,转过头来看,目光在懿泽身上停留了很久。
愉妃走近懿泽,问:“你来自何方?”
懿泽也注视着愉妃,觉得很熟悉,尤其是那双凝望的眼睛,懿泽仿佛记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入宫之后,懿泽在皇后后宫朝会时,自以为见过所有的嫔妃,但却并没有见过永琪的母亲。
愉妃微笑着点点头,说:“你们去吧。”
懿泽听这话,问的好生奇怪,一时间捉摸不透。
永琪拉住懿泽的手,两人携手走了出来,离开了永和宫。
“不是。”永琪摇了摇头,答道:“她没有出家。我自小是被皇额娘抚养,与额娘并不是很熟,后来我搬到毓庆宫去住,额娘倒也来看过我两次。再后来,额娘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太医院的人都看不好,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和尚,说额娘需要出家,病才能好,不然就要不久于人世。可是,额娘已经是皇阿玛的妃子,怎么能随便出家呢?此后额娘只能一心向佛,求神明保佑,也不能再服侍皇阿玛,病情后来稍微好转,一直到如今还都在服药。”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没有钗环装点、一身清雅的小宫女,举着帕子简单的行了个礼:“给五阿哥、福晋请安。”
“难道我不应该见她吗?”懿泽有些不解。
懿泽打量着,殿内前方正中挂了几卷神像,下设有供桌,供桌上有香炉,插以线香,虽然是白天,香案两边却点着蜡烛,供桌左右有一些花卉,地上摆有叩头的拜垫,殿内还有各种法器,大磬、引磬、大木鱼、铃鼓。
“你想见她吗?”
懿泽琢磨着年龄,眼前带发修行的女子,必然就是愉妃了。
愉妃又看了懿泽一眼,回到了自己打坐的垫子上。
懿泽随拜。
走近正殿,连个守门的宫人也没有,门外却有一个大香炉。
懿泽问:“永琪,你的母亲,在哪?”
永琪亲自敲了门,叫道:“额娘,儿臣带新婚的福晋来看您了。”
永琪道:“这事,说来是很稀奇。我额娘病中迷迷糊糊,说了一个地方,说那里有一位大师,我就央求皇阿玛去请,皇阿玛起初是不信的,结果去了那里,真的有个和尚。”
永琪和懿泽站了起来。
“你们起来吧。”愉妃站起,走到永琪和懿泽身边。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和尚?是什么意思?”懿泽不能明白,诧异的问:“后宫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来历不明的和尚进来?”
这感觉,俨然就是一个寺庙。
永琪忙替懿泽答道:“额娘,她是左都御史观保大人的长女,原籍杭州,不过已经来到京城很久了。”
“儿臣告退!”永琪躬身再拜。
“那里,是哪里?”懿泽像是要刨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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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泽又问:“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
永琪点点头,笑道:“我带你去见她。”
与懿泽想象的差别很大,永和宫十分冷清,但并不像一个冷宫,只是宫人实在太少,院子中的陈设也不多。
有一个女子在供桌旁打坐,手中捻着佛珠、敲着木鱼,她只是简单的梳着清式发髻,没有戴旗头,更没有其他首饰装点,身上穿的也是素衣。
懿泽问:“愉妃娘娘,是带发修行吗?”
“臣媳告退。”懿泽也再拜。
永琪点头微笑,拉着懿泽的手,一起跨进门槛。
即使是永琪的大婚之日,懿泽也没见过,更稀奇的是,她从来没听人提过这个人,连永琪自己也从来没提过。
愉妃点点头。
永琪的神情,像是对于这个问题有点意外,答道:“我的生母愉妃,住在永和宫。”
果然,永琪携着懿泽的手,跪了下来,道:“儿臣给额娘请安,这是儿臣新婚的福晋,她叫懿泽。”
永琪又说:“皇阿玛已经赐给儿臣了府邸,儿臣不日就要搬出毓庆宫,带懿泽去自立门户了。离宫之前,我们特来拜别额娘,以后也一定会时常回来探望。”
懿泽郑重的收拾了自己的妆容,永琪也稍微整顿了一下仪表,带着几个宫女,其中包括孟冬和宜庆,一起往永和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