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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常在道了谢，就离开了翊坤宫。

    这字条显然是被反复折叠过的，又铺平了夹在所有的笔墨中。

    皇后便说：“本宫夜里睡得不安稳，昨夜怡嫔托梦，说她另有隐情，本宫想不明白，只好请吴太医来看看，本宫今夜是否能睡得安稳。”

    “娘娘！”吴谨深深叩首。

    孟冬心里已经明白了，柏常在求笔墨，就是为了让皇后和自己留心怡嫔的笔墨，以发现那张有“牛黄”字样的纸条。

    吴谨再拜，道：“请娘娘明查，臣与怡嫔娘娘之死毫无瓜葛，臣真的不知道。臣到钟粹宫的时候，怡嫔已经香消玉殒，伺候怡嫔的宫女都知道。”

    孟冬道：“奴婢记住了，等皇后娘娘清点完了，就让人给柏娘娘送过去。”

    翻着翻着，皇后看到有一张窄窄的字条，与其他纸张上的字迹截然不同，逐字看去，上面写着：“放入牛黄，药渣切勿落入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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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先收起纸张，继续处理好其他遗物，最后交冬儿等人分类抬走。

    吴谨答道：“皇后娘娘可派遣多名医者去地宫检验遗体，真相自然明了。”

    皇后笑道：“吴大人不必害怕，本宫只是想知道怡嫔娘娘的死因，大人若能实话实说，本宫自然相信大人。”

    皇后与孟冬都觉得事情不对，对视一眼，都未做声。

    皇后笑道：“本宫并没有说你与怡嫔之死有关，你何必这么着急为自己洗脱？难道另有隐情的不是怡嫔，而是吴太医？”

    她隐隐感觉到，柏常在可能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皇后问：“有证据吗？”

    “你紧张什么？”皇后有些诧异。

    吴谨听了这话，慌忙跪下，拜道：“微臣愚昧，还请娘娘明示。”

    皇后又问：“既然如此，你之前为何说是病逝？”

    皇后一张一张的翻看，只见字迹清秀，笑道：“本宫以前只知道怡嫔是江南美女，没想到，却也是才貌双全。”

    孟冬走回皇后寝殿，只见皇后已经在清点怡嫔的遗物了。

    她记得宣告怡嫔病逝的御医是吴谨，于是叫来太监长安，吩咐道：“去宣御医吴谨入宫，就说本宫身体略有不适。”

    吴谨作揖，道：“启禀娘娘，怡嫔娘娘……怡嫔娘娘其实是中毒身亡。”

    柏常在笑道：“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怡嫔的遗物已经被呈上来了，麻烦姑娘跟皇后娘娘说一声，赐我一件怡嫔生前的笔墨做个念想。”

    冬儿又把遗物清单拿给了皇后。

    吴谨诊脉后，回道：“娘娘脉象平稳，看不出有何疾病，是哪里不适？”

    吴谨只好实话实说：“微臣入宫之时，怡嫔已故，钟粹宫的人都说是病故，臣实属无奈，求娘娘恕罪。”

    皇后是在怡嫔的遗物中看到牛黄字条的，首先疑心的当然是怡嫔之死与牛黄有关。

    长安领命而去。

    不过，孟冬还是没有把柏常在求笔墨的事告诉皇后。

    孟冬望着柏常在的背影，心中默思，柏常在是怡嫔的亲妹妹，以前会没有机会拿到怡嫔的笔墨吗？何必在怡嫔死后专程来求？

    不久，吴谨入宫，为皇后看诊。

    皇后只留萧韫、孟冬在侧，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皇后点点头，孟冬便将怡嫔以往真迹从遗物中取出，交于皇后。

    孟冬问：“吴大人不会是心虚吧？”

    孟冬走到遗物旁边，看到其中有一摞写了字的纸，应该是怡嫔生前的笔墨，她并没有提柏常在所求，而是说：“娘娘，这些都是怡嫔娘娘亲笔，意义非常，不如分给诸位娘娘做个念想。”

    皇后一边看着，还一边跟冬儿等人感慨着：“怡嫔在后宫果然是默默无闻，连遗物都少的可怜，记得当初嘉贵妃过世，遗物清点都用了好几天。”

    吴谨眼光闪烁，不敢抬头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