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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泽冷笑一声,问:“说了什么,娘娘和怡嫔是亲姐妹,又整日在一起,还能问不明白?”

    望着懿泽远去,柏常在回头,对正在地上乱抓东西的怡嫔说:“她已经走了,你不用装了。”

    柏常在呵斥道:“姐姐,你疯了?瞎说什么?”

    不多时,懿泽到了。

    “你怎么知道?”懿泽很是惊异。

    怡嫔突然惊叫起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那是怡嫔娘娘自己心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懿泽生怕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什么,不待多说,就匆匆离开了。

    柏常在笑道:“就这种不入流的功夫,你也不过哄哄懿泽这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罢了,还想哄谁呢?若是传到皇上耳中,说你疯了,不怕被打入冷宫吗?”

    更有一次,她在梦中看到,吴谨因为嘉贵妃命案的牵连,在牢中被折磨用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下子从梦中大叫着醒来。

    怡嫔几乎有些疯癫之态,指着门口,喊道:“你看!嘉贵妃来了!她来了!”

    怡嫔一脸的愤懑,气愤的说:“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牵连到吴谨?”

    柏常在看了看门口,空无一人,心中更觉得发闷。

    怡嫔必然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才做出这番状态。然而柏常在并不敢轻易宣太医,只叫人悄悄传懿泽过来。

    是夜,乾隆翻了忻嫔的牌子。

    怡嫔忙又趴在地上到处寻找。

    懿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俯身在怡嫔身侧低声叫了一句:“怡嫔娘娘?”

    然而此后,乾隆宠幸令妃更多。

    怡嫔忽然又大笑起来,笑道:“你看!阿妈额娘都来了,他们来看我们来了!”

    懿泽打量着怡嫔,怡嫔头发凌乱、脸部杂乱无章的涂了胭脂,却还嬉笑着梳头,恍然如同一个疯子。

    怡嫔忽然变了脸色,问:“你什么意思?你要我说出真相?”

    坐在床边的柏常在也被吓了一跳。

    “我没疯!谁说我疯了?”怡嫔忙忙的走下床来,穿上鞋子,对着镜子梳妆起来,喜不自胜。

    这个场景,不知道最近重复了多少次了。柏常在看着怡嫔,很是疑心。

    柏常在道:“只有查出嘉贵妃死因,摆脱嫌疑,懿泽才有机会成为五阿哥的福晋。所以,她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柏常在握住怡嫔的手,问:“什么叫做你要死了?”

    柏常在拉着懿泽的衣袖,走到怡嫔面前,指着怡嫔问:“你觉得,她能跟我讲明白什么?”

    怡嫔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梳子掉在了梳妆台上,砸着一个首饰盒,一起散落在地上。

    不一会,她已经满脸胭脂,红的吓人。

    一连多日,怡嫔夜夜惊梦,梦中不是嘉贵妃索命,就是懿泽逼迫。

    柏常在屏退左右,单独留下懿泽,问:“你到底与怡嫔说了什么?”

    懿泽心里闷闷的,道:“怡嫔娘娘如果心里没鬼,怎么可能被我三言两语吓成这样?”

    “只是三言两语?”柏常在很是不屑,轻轻哼了一声,问:“她只要一合眼就噩梦缠身,你敢说这不是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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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在延禧宫的兰贵人,夜夜望穿秋水,却门前冷落。她就如同昙花,就盛开了那么一瞬间,此后等待的,就是无尽的等待。

    柏常在很肯定的答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此事一定与你有关!”

    柏常在看着怡嫔的样子,恍然想起“失心疯”三个字。

    柏常在的脸色也不太好,与怡嫔分析着:“五阿哥是最得宠的皇子,你我有什么力量与她抗衡?你还不明白吗?你的主子连保护自己都很难,会保护你吗?关键时候,她多半把你推出去顶罪!你还要扛多久?只有讲出真相,才有希望摆脱噩梦!”

    “我们这钟粹宫,与冷宫有多大区别?”怡嫔苦笑着,脸上写满了无奈。

    怡嫔楞了一下,抬起头问:“你知道?”

    柏常在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皇后娘娘袒护,又有令妃娘娘帮衬,五阿哥更是为了你奋不顾身,你早已有恃无恐,把我们这些无宠的嫔妃当成你手中的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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