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2/2)

    无非是家里宠着他强取豪夺，白桐出面给他摆平，秦绍安早猜得到。

    这东西会让人烦躁、诱着人失去理智。

    只是他这次掉眼泪，属实把秦绍安搞懵了。

    他已经大度地给了白榆选择的机会，明明是这家伙自己要继续跪在这里，臣服在他脚下，这会儿又哭给谁看？

    除了这一点粗浅的皮毛，他什么都不会了。如果秦绍安还是不满意……白榆打了个寒颤，眼泪再次汹涌着流出来：“对不起，主人，奴隶可以学，很快就会让您满意的……”白榆与秦绍安对视了几秒，猝然低下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自己都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能让秦绍安饶过他——本来就做了错事，不过是仗着这张脸多活两天，却又不能讨人喜欢……他想象着秦绍安不满地起身离开，随后大约会有人来把他拖出去用某种方法杀掉，却只等到秦绍安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的一脚。

    “滚去洗干净。”秦绍安语气不太好，却并没接着责难他，半闭着眼睛歪回靠背上，像是在打量着白榆，又好像只是犯了懒，“白小少爷不会伺候人，那咱们就玩点别的。”

    这双手沾过许多人的血，却从没触碰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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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碰不得的。

    “行了。”秦绍安打断他，小腿一抬便将白榆另一只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掀下去，“就会这么点伎俩？”

    白榆瞬间噤了声，手臂无措地垂在身侧，带着满脸狼藉惊惶地仰视着坐直了身子的男人。

    秦绍安看着他，在楼梯口那会儿的烦闷劲儿忽然就又涌上来，甚至比那时尤甚。

    白榆张了张嘴，却到底没说什么，只含混地“嗯”了一声，便又垂下头。

    秦绍安动作顿了顿，沉默着坐起来一点，扯了张纸巾将手指一点点擦干净，随手一团丢在地下，脑袋重重砸回了沙发上。

    “宝贝儿，我可没欺负你吧？”秦绍安本打算在白榆“邀宠”的时候拿本书看冷落着他，此时索性也不装那副样子，撂下书坐起来，饶有兴味地紧盯着白榆黑亮的瞳仁。

    隔着布料，那手掌依旧温热柔软。秦绍安盯着白榆看，忽然抬手恶狠狠地掐上白榆腮帮子上的软肉，还没用力，先摸了一片湿漉漉的冰凉。

    是屈服，也是控诉。

    聊天的兴致算是在一瞬间消磨了个干净，秦绍安再次一歪身子躺下去，闭着眼睛冷声道：“想活着，就把你那两滴眼泪憋回去。”白榆死死抿住嘴唇不叫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肩膀轻轻地耸动着，听见秦绍安不耐烦地催他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只得哽咽着一点点挪得更近，谨慎又小心地按上男人的小腿。

    “要是还做不好，”他睁开眼，笑容在白榆湿漉漉的双眼中有点模糊，“可别怪我。”

    “您别生气，”白榆见秦绍安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便觉得是自己还在淌眼泪又惹了祸，忙不迭吸了吸通红的鼻头，手背重重地揉着眼睛，想把眼泪擦干净，“奴隶不哭了，奴隶很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