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星雨 第二卷(7)(9/10)

    :“和你说话呢,听见没?”

    “你叫唤个鸡巴毛啊!”陈三一扬手把手里的半杯啤酒沷到了“寸头”的脸

    上。这“寸头”也不是省油灯,那能受此羞辱,嘴里骂着,伸手就要抓陈三的衣

    领。没想到陈三比他还快,猛然一记重拳打在他的小肚子上。“寸头”疼得“嗷”

    的一声惨叫,身子立时蹲了下去。

    后面那几个男青年见状纷纷围拢上来,陈三见对方人多,暗想要是群殴起来,

    自己非吃大亏不可,从怀里抽出手枪顶在“寸头”的脑袋上,喝道:“谁敢过来,

    我毙了他。”

    付冰也拨出手枪,指向众人。那些小青年都是人来风,虚张声势以多欺少还

    行,一见动了真格的,都傻了眼。虽然不

    知道对方手里的枪是真是假,但看架势

    不象是假的,谁也不愿意扑过来以身试枪,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突然其中一个小青年“嗷”的一声喊,转身扭头就跑。付冰久随陈三,深谙打架

    之道,知道对方人多,若是乱了阵营就不好控制,所以甩手就是一枪,这一枪是

    想射向地面吓唬吓唬这些人的,但付冰枪法本来就不怎么准,此时又是仓促射击,

    更失去了准头,说来也巧,歪打正着,子弹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逃跑小青年皮鞋的

    鞋跟上,那小青年只感到脚一麻,身子一震,还以为身体中弹,扑通一声摔倒在

    地,吓得昏死过去。

    其他人以为那小青年被打死了,都吓得面如土色,被付冰用枪逼着,一个个

    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靠墙跪了一排。

    这边的陈三也用枪逼着“寸头”跪在地上,然后没头没脸的一阵乱踢,“寸

    头”被踢得满脸是血,哭爹喊娘的的直叫唤。就在这时,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

    个年青人,一进屋臼:“咋的了?出啥事了?”

    突然看见陈三,愣了下,说:“哎呀,这不是…陈局长吗…”

    陈三见有人认出自己,不再踢打脚下的“寸头”抬头盯着那看上去能有二十

    五六岁的年青人,似乎从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年青人满脸堆笑的走到陈三近前,说:“陈局长…都是自己人…看在兄弟

    的面子上…请您手下留情…饶了他们吧…”

    “你面子?我认得你是谁啊?”

    陈三瞪着那年青人说道。

    “呵呵…陈局长不记得我了…那…那看在我表妹的面子上…求求陈局长高抬

    贵手了…”

    男青年讪笑着说。

    “你什么表妹?…别他妈阂嬉皮笑脸的…否则连你一块揍!”陈三没好气的

    说道。

    “…我表妹…范璐璐啊…”

    原来这年青人是范璐璐的表哥丁同。

    陈三只感到胸口一痛,当今天下,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他陈三爷为之动容的名

    字,他无力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挥挥手说:“滚吧,都滚吧。”

    几个小青年如获大赦般点头哈腰的道了谢,扶起已经苏醒的那个小青年,灰

    溜溜的出了饭店。后来有人统计,这是自陈三任公安局长以来,绝无仅有的一次

    得罪他却没有受到任何经济和行政处罚的事件。

    当年丁同跟碎云龙在H县黑道上混,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硬是让陈三给

    弄了出来。丁家非常感念陈三的恩德,可送来的钱物都被陈三如数退了回去。丁

    同出来后,曾经亲自去看过陈三,但陈三的态度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友好,丁同

    心里也明白,这位陈局长能够鼎立相救全是看在表妹的份上,后来,他又邀请陈

    三吃饭,也被陈三婉言谢绝了,从那后他就没再找陈三。

    这个饭店是他开的,刚才他正在隔壁和人闲聊,听到声音不对,这才急急忙

    忙的过来,那几个小青年是这里的常客,尤其是挨揍的那个“寸头”和他交情还

    不错,丁同知道陈三不好惹,情急之下搬出已故的表妹的名字,没想到竟收奇效。

    丁同让厨房赶紧重上酒菜,把最拿手的菜肴都做出来,自己在旁边笑脸相陪,

    可陈三却是魂不守舍,哪有心情继续吃喝。想到这丁同是璐璐的表哥,不忍拂他

    的面子,勉强又喝了几杯酒。对面的付冰看出了陈三的心思,撂下手中的筷子,

    说:“局长,我吃饱了。”

    陈三对丁同说:“我也吃好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说着,站起身。

    “局长不要客气…您看…这菜还没上齐呢…”

    丁同赶紧也随着站起来。

    “不吃了,下次有时间的吧,回去还有事呢……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儿,就吱

    一声。”

    “多谢局长、多谢局长…以后少不了要给您添麻烦…”

    丁同点头哈腰的把陈三和付冰送了出来,目送着汽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暗想“表妹没福啊,要是她不死,能够嫁给这个陈

    局长,不用说她自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是我这个当表哥的也能沾些光彩啊

    …”……

    “冰冰,去璐璐的墓地。”

    陈三突然说道。

    “现在?”

    付冰惊讶的问:“这天都黑了……”

    “天黑怕什么?这段时间忙,有两个多月没去了吧?”

    陈三眼睛注视着灯光闪烁的窗外,喃喃说道:“我得给她烧点纸,估计这阴

    间呼间也差不了多少,没钱不行啊……”

    在一家寿衣店,陈三买了厚厚一沓纸钱。范璐璐的墓地在H市西部的公主岭,

    占地将近三亩,当初陈三花了十几万买下的这块地皮,若是平常百姓,就是花

    上

    几十万也绝对买不到这样的风水宝地。

    此时月上枝头,繁星闪耀,没有风,寂静的山谷不时传来陈阵飞禽走兽的啼

    叫之声。

    伫立在范璐璐的坟前,陈三心如刀绞一般,心中默念道:“若有来生,定要

    娶璐妹妹为妻。”

    他让付冰把纸钱全部点燃,在熊熊的火焰中,他似乎看到了范璐璐那张调皮

    可爱的俏脸,陈三手扶墓碑,用毛巾在上面擦了又擦,忍不住号啕大哭泪如雨下,

    哭声响彻山谷悲天悯人,在一旁的付冰何曾见过陈三如此伤感,忍不住鼻子一酸,

    也落下泪来。

    突然一阵怪风刮来,满山遍野竟似有无数孤魂野鬼在同时呜咽哀嚎。

    世人就是这样,只有自身或是最亲近的人受到伤害时,才能真正的感到痛苦

    和哀伤。却从不考虑,每个人都有妻儿老小,兄弟姐妹、亲威朋友,每个人受到

    伤害时,都会有人为之悲伤落泪,痛不欲生。那些大权在握的官老爷们倘若能明

    晓此理,在他们凭借权力假公济私助自己本是酒囊饭袋的儿女飞黄腾达的时候,

    能够想到那些怀才不遇徘徊在职场外的莘莘学子;在他们凭借权力为虎作伥颠倒

    是非黑白的时候,能够想到那些带屈含冤的受害人和他们的父母亲人;在他们凭

    借权力欺压百姓强奸民女的时候,能够想到自己也有姐妹妻女;在他们凭借权力

    山吃海喝花天酒地的时候,能够想到那些为了生存而奔波劳碌的纯朴人民。也许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这个社会才真的是离和谐不远了……

    第七章:龙亢逐云终有恨(九)

    陈三从省城开会回来的第二天,中央电视台和人民日报公开报道了中央领导

    变迁的消息。虽然陈三早于前几天就已经知道此事,但手里拿着报纸,仍然忍不

    住唏嘘慨叹,就算做官做到他家老爷子的地步又能如何,到头来仍然免不了衰老

    病死,万里长城今尤在,谁见当年秦始皇?嘿嘿,人生苦短,去日无多,抓紧时

    间,尽情享乐才是硬道理啊!这时一个警察进来报告说捉到了阮云清。

    原来,自从李骁侥幸从家里逃之后,就再也没敢回H市,他先是去了黑龙江,

    在哪里的一个小饭店找了一份厨师的工作,干了一段时间,觉得这里也不安全,

    决定往南走。他打电话和在H市农村避难的女朋友阮云清商量,阮云清也同意他

    的想法,两人约定在四川汇合。结果阮云清在车站刚一现身,就被守候在那里的

    便衣识破了身份。

    陈三色迷迷的盯着面前戴着手铐的女人,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粉红色的上衣,

    浅蓝色的休闲长裤,体态婀娜略显纤弱,与其她被抓进来的女人不同的是,她不

    但没有低着头,反而睁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与陈三对视着。

    “你叫阮云清?”

    陈三棉表情的问道。

    “不错,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毫不示弱。

    “你认识李骁不?”

    陈三问。

    “当然,他是我男朋友,咋的?”

    “你知道他现在是通辑的逃犯吗?”

    “知道,可他是他,我是我,现在的法律没有一人犯罪,株连九族说法吧?”

    阮云清冷笑着接着说道:“再说了,我们现在还没有登记结婚,有本事你们

    去抓李骁好了,难为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

    “你!…”

    气得陈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心中暗想“好一副伶牙俐齿”奸笑着说道:

    “阮小姐说的没错,现在是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社会,当然不会再有封建社会的

    刑律,不过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你们做警察的都找不到他,我怎么能知道他

    在哪里?!!!”阮云清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好,不知道,好,不知道,你可以不知道……”

    陈三面露狰狞一步步向阮云清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

    阮云清目光中的恐惧一闪既逝,她缓缓向后退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男人。

    “干什么?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三狂笑着,把阮云清一把搂在怀里。

    “啊!”陈三突然一声痛叫,推开阮云清,原来胳膊被阮云清狠狠咬了一口,

    两排渗出鲜血的齿痕清晰可见,“她妈的,敢咬我!”陈三尤如一只被激怒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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