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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思蓁越听越疑惑，害她之人究竟是岑钰还是岑夫人，“你是怎么死的？”

    寻常人的掌心有三条明显的掌纹，而赵娘子的三条掌纹都极短，像是被人生生斩断了一般。

    她话音刚落，鬼体便完全消失，只剩下仍旧在四周燃烧的紫火。

    “这是...”元思蓁心头一沉，喃喃道：“被人夺了命。”

    “夺人生机为己用，是极其阴险的邪法。”元思蓁回忆赵娘子说过的话，猜测道：“听说太守夫人大病初愈，会不会正是用赵娘子的命给自己续上？”

    她话未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扒拉起边上的几具棺材，“王爷帮个忙！”

    “夺命？”李淮揣摩着这两个字，等着她解答。

    元思蓁看出他的担忧，皱眉说道：“我也只在书中听过，那阵法极其繁复，太守夫人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做到？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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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淮闻言不由心生凉意，若真有此法，岂不是害人性命极其容易，“如何夺命？”

    “我......”厉鬼鬼影一颤，像是要消散了一样，眼中涌出几滴血泪，“夫人拿了我的命......”

    元思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总觉得马面这话是在骂自己，不过她很快释然，她这种鬼怪躲着走的阴煞之人，于收魂魄的阴差而言，可不就是扫把星吗？

    夫人拿了她的命。

    元思蓁收回紫火，警惕地看着四周，低声道：“她跑了。想必是勾魂的牛头马面来了。”

    “不如将人带回去，让仵作验验？”李淮见她眉头紧锁，说道。

    “可我到死也是个别人看不起的妾室，夫人还容不得我，要我死了她才安心。”厉鬼的嘶喊又变身成了低泣。

    她这才垂下拉着李淮的手，心中送了一口气，仔细回想起厉鬼方才说的话。

    “这鬼......投胎了？”李淮不解为何赵娘子的鬼魂突然消失，有些惊讶地问。

    这话所指，便是岑夫人害她性命，可岑夫人究竟如何害她，才让她忽然暴毙，难不成是下毒。

    “是了！这些都是！”元思蓁翻看每一具尸体的掌纹，见他们的掌纹都与赵娘子一般被斩断，“夺命并非一蹴而就，而是要源源不断，像薪柴一般，断了火便会灭。”

    李淮虽不知她何意，也如她而言行事，未过一会儿，坑中能看得见的几具棺材都被打开。

    元思蓁摇了摇头，又摸了摸赵娘子的脉门，将她的手交合放到了身前。

    “你看不见的。”元思蓁抬头，眼神定在了一处。此处三个活人，只有她能瞧见，坑边有个白影一闪而过，那吓人的马脸上，还垂着一条长舌。

    “钰郎说，我是他一生所爱，终有一日要扶我为正妻。”像是终于被说动，厉鬼又死死盯着李淮，像是把他当做了岑钰一般，恨不得抽经扒皮。

    李淮只在话本中听过牛头马面，此时不禁也扭头四顾，倒是想看看牛油马面究竟是何模样。

    赵娘子的遗体还躺在简陋的棺材中，元思蓁上前查看，见她神色安详，像是在睡梦中一样。又扒开她眼皮，摸她的脉门，看有没有留下毒的痕迹，可却什么也没发现，就像是真的睡死了过去一般。

    好在这回他们见没找到赵娘子的魂魄，没有多停留，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若有如无的，“晦气”。

    牛头马面虽勾死人魂魄，可命格不稳之人，也易被冲撞，弄不好，就给顺手带了去。

    可指尖划过赵娘子手心时，却觉极其平滑，立刻将她手心翻过来，借着灯火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