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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来喘气的空档，杜景连担心的问我：“你怎么了？”

    杜景连也看到了我。

    我不想说，只一个劲摇头。一想起刚刚的事，忍不住又想哭。他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好了，我不问了。你别哭。”

    我还是哭了，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你外套都是暗红色的吗？我最讨厌暗红色了。”

    我推开他。“你不挑就算了，为什么把衣服给别人穿？”

    学姐拉我们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我和小光扭捏着不肯去。学姐也不强求，自己去医务室帮我们拿了些安神的药片。用简陋的白纸包裹着，纸上用圆珠笔潦草的写着服用剂量。小光如获至宝，说自古以来，这种随便用纸包着的药，都是最有效的。

    蜻蜓队长：啊……你有没有人性？跟乞丐抢东西！

    蜻蜓队长：去和他决斗吗？可是决斗输了，你也会变成乞丐的。

    从去做笔录起，我就把情绪控制的很稳定。可是当我看到杜景连的那一刻，心里紧绷着的弦徒然裂断。我大哭着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学姐给我们的药，其实是钙片。

    杜景连是跟着导师做项目，路过热干面之乡，来去匆匆。

    分明，是他不理我了呀。

    正想拿话堵他，他就直接解释了账号注销的事。他备考期间，账号被盗了。也不知道别人用他账号做了什么，反正最后被平台直接冻结。尝试了很多方法也没解冻，只能重新注册了一个。

    我们三个满身黄土的人在校门口呆站了好一会。林世打算送我们回宿舍，见我一直盯着煎饼摊，以为我是饿了，走过去给我们买早饭。

    我听见杜景连笑了，还有他胸腔内发出的共鸣，因为隔得近，有些嗡嗡声。

    我点开对话框给他发消息。

    “我们，我没有……”

    李晖事件后，我总是做恶梦。梦里李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阴恻恻在我耳边说：“不伤性命的，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保个研……”

    杜景连恍然大悟：“那是她自己买的同款。后来我的那件就再没穿过了。”

    那段时间小光和我一样，黑眼圈很重，我们经常约着一起补觉。在充斥着麻辣香锅和宫保鸡丁味道的，喧哗的食堂。或者在满是汗臭味和欢呼声的体育馆。越是热闹的地方，越让我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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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芝不灵：没事，输了就一起要饭。我看你脚边的那个小香囊很好看，你不要的话我捡啦～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登陆游戏，惊讶的发现‘蜻蜓队长’的等级，一夜之间，从富商降到了乞丐。

    杜景连在网上找到了一款叫“魔音”的游戏，和我们高中时玩过的那款极像。道具库有近千种道具供玩家随机生成。画质也比两年前的游戏好很多。

    他说：“衣服都是我妈买的，我又不挑。”

    灵芝不灵：你被江洋大盗洗劫了么？ID发我，我去给你报仇。

    我在屏幕前笑出声来。追问他掉级的原因，他越是东拉西扯不肯告诉我，我就越好奇，经不住我一直问。他还是告诉了我。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嗓子里都是眼泪的咸味儿。

    他的玩家角色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端着碗站在路边。有人上前施舍，他也不接，东西就掉在脚边堆着。

    “胡琪琪！我都看见了！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我满腔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我……”我说不出话来。

    随即，他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两年没理我吧？”

    我睡眠向来浅，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而且不喜欢晒太阳，卧室的窗帘也是厚厚的遮光布。我一直觉得在深不见底的寂静黑暗里沉沉睡去，是极其享受的事情。但是那件事后，我变得很怕黑，也怕一个人待着。

    其实我根本不是在看煎饼摊，我看的是站在煎饼摊不远处，那个穿着暗红色外套的人。

    至于这么久没联系我的原因，不外乎是少年那自相博弈的自尊心。

    每次被吓醒，都是一身冷汗。然后看着枕边开着的手电筒到天亮。

    我们沿用了高中时的ID，经常在空余的时候组团玩游戏。因为玩得勤，收获也多，我俩的小金库刷的满满的。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睡前吃下了学姐给的药片，一夜好眠，果真没有再做恶梦了。

    我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眼泪糊了满脸的我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气势。

    杜景连有些懵，反问我：“我给谁穿了？”